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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沈家坳。劳作了一天的村民们大多已经熄灯休息,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微弱的灯火,像是黑夜里的星辰。
沈青家的油灯也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破旧的窗纸,在地上投下温暖而朦胧的光影。沈青正在借着灯光,仔细擦拭着白天从山上带回来的那把牛角弓。弓身被他擦得油光锃亮,弓弦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没有磨损。
阿禾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碎布,小心翼翼地帮沈青擦拭着箭矢。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白天哥哥带回来的野兔,让她兴奋了好一阵子,晚上喝到的兔肉汤,更是她许久未曾尝过的美味。
“哥,你明天还跟沈大叔去打猎吗?”阿禾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不去了,”沈青放下手里的弓,笑了笑,“明天得去镇上卖草药,攒点钱,给你买件新衣裳。天快凉了,你的衣服都太旧了。”
阿禾的小脸立刻红了,低下头小声说:“不用……我有衣服穿……哥,还是把钱攒着吧,以后说不定有急用。”
“听话,”沈青摸了摸她的头,“新衣裳还是要买的。再说,哥现在能挣钱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这些日子,靠着采草药和偶尔跟着师傅打猎的收获,家里的日子确实宽裕了不少,不仅能吃饱饭,还有了一点小小的积蓄。沈青打算多攒点钱,一方面是为了改善生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兄妹俩又说了会儿话,阿禾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沈青便让她上床睡觉,自己则收拾好东西,吹熄了油灯,躺在了床板上。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虫鸣,更显得夜晚的寂静。
沈青并没有立刻睡着,白天跟着师傅打猎的场景在脑海中回放,射箭的手感、师傅的指点、山林的气息……他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想着,等自己的箭术再熟练一些,就能独自打猎了,到时候就能给阿禾改善伙食,还能把兽皮卖掉换更多的钱。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在泥地上的声音。
沈青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清醒过来。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那声音很轻,很小心,似乎是怕被人发现。接着,他听到了篱笆门被轻轻推开的“吱呀”声,虽然很轻微,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格外清晰。
有人进了院子!
沈青的第一反应就是沈老五!除了他,村里应该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地跑到自己家院子里来。
他没有立刻出声,也没有开灯,而是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后,透过门缝,警惕地向院子里望去。
月光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正踮着脚尖,朝着屋子的方向摸过来。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褂,身形干瘦,不是沈老五是谁?
沈老五手里拿着一个麻袋,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似乎确定屋里的人都睡熟了,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向墙角——那里堆放着沈青最近采来、还没来得及去镇上卖的草药,已经晾晒得差不多了。
原来他是盯上了这些草药!
沈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段时间,他以为沈老五老实了,没想到竟然敢在夜里摸到家里来偷东西!看来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沈老五走到草药堆前,动作麻利地将那些捆扎好的草药往麻袋里装。他的动作很快,显然是做惯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沈青悄悄地从门后拿起一根平时用来挑水的扁担,紧紧握在手里。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在等待时机。他想看看,这个沈老五到底还想偷什么。
果然,装完草药,沈老五又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屋子,似乎还不满足。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的一个陶罐上——那里面装着沈青今天从镇上买回来的半袋糙米。
沈老五舔了舔嘴唇,又朝着陶罐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想连米也一起偷走。
就是现在!
沈青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拉开房门,大喝一声:“沈老五!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大喝,在寂静的夜晚如同惊雷般炸响。沈老五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麻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沈青手里拿着扁担,正气冲冲地看着他,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是……是你……你怎么醒了?”沈老五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慌乱,想要逃跑。
“偷了东西就想跑?”沈青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沈老五,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你偏偏不听!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沈老五见跑不掉,反而壮起了胆子。他看着沈青,虽然对方手里拿着扁担,但毕竟年纪还小,他觉得自己未必会吃亏。
“沈青,你别不识好歹!”沈老五色厉内荏地说道,“不就是
;几捆破草药吗?我拿了又怎么样?你还敢打我不成?”
“打你又如何?”沈青眼神冰冷,“像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说着,他举起扁担,朝着沈老五的腿扫了过去。这一扁担,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沈老五没想到沈青真的敢动手,而且动作这么快,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哎呦”一声惨叫,他被扁担结结实实地扫中了小腿,疼得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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