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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人家,早上一般醒来得早,家里又养了猪鸡鸭的,还要早起煮猪食,剁鸡草。郑夫郎起床洗漱后就去把鸡笼打开,把鸡放出去。郑父也起床了,他先把鸭子撵到河边去吃水草这些,鸭子一直关着不像事,郑父拿着竹竿撵鸭子,等鸭子撵到河边再回来吃早食。
家里的两个侍从把早食做好了,做的肉包子,这肉馅是最舍得的,一口咬下去满满的肉,有他们两个在这里,郑夫郎跟郑父的日子好过很多,许多琐事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郑夫郎:“你们也吃。”
侍从说,“夫郎,我们在厨房吃。”
郑父吃了五个肉包子,喝了一碗豆浆,整个人都舒心了。刚开始他们还不让两个侍从待在这里,不像话,现在吃着这早食,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他们嘴上是再也不敢硬了,这日子太好了。
“把土地租出去,我这租给什么人好?”吃完饭,郑父问道。
“老爷要是对我们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办,我们一定找合适的人家。”侍从笑着说道。
郑父应声把这事交给侍从来办,他们两个庄稼人也不认识字,这两个侍从是认字的,交给他们郑父跟郑夫郎也高兴。
留下两个侍从看家,郑父就去田里了,说着把土地租出去,他要管的田地就少了,这人是轻松了,不用紧赶慢赶的每天去地里。郑父扛着锄头,脚下轻快,吐出一口浊气。
“你自己去地里,我上山去看看有没有山胡椒,再摘几个皂角。今天晌午说了要做鸡,我琢磨去弄点山胡椒,这样味道好些。”
“你去,整日吃这么好,要是以后吃别的,可就不习惯了。”郑父心中又喜又忧。
郑夫郎背着背篓,他才四十岁,人也是长得好看,不然也不会生出三个相貌出众的孩子。他说,“你尽想这些做甚,我觉山成有时候就跟你一样一样的。有你吃的时候就吃,没吃了就不吃,尽想些有的没的。”
郑夫郎说着他便上山了,再说了山辞都是县令,还能缺他一顿饭吃么。郑夫郎只在心里想,他是不会把郑山辞时时挂在嘴边的,这样说话惹人厌。村子里的人本来就觉他这个儿子好,他要是还时时刻刻的炫耀,这显得不太好。
他去山里捡山胡椒,还撞见苗婶在捡柴,两个人便一路聊了聊。
“你们家今早吃的啥,老香的味道了。”
“吃的肉包子跟豆浆。”
苗婶是羡慕得不行,他们就住在隔壁,每天都闻着从郑家传过来的香气。
“家里的老幺出嫁了,我心里空落落的,这嫁给自己村子里的人就罢了,结果嫁到外村去了。回门带回来见过,看她气色红润,跟女婿倒是感情很好的样子,我这心就放下了。”
郑夫郎看见一处山胡椒去捡,他闻言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苗丫头那相公,我看过也是一副老实样子。只有她过得好,嫁到外村也没甚,坐个牛车就能回来了。”
“你说得也对。算来你们家清音十六岁了,是不是该相看人家了?”苗婶把木柴扔进背篓里。
“他那事,要看山成跟山辞的意思,只要孩子喜欢,嫁的人又是人品贵重的,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郑夫郎不担心这事。要说以前还担心,怕孩子受委屈了,现今就放心多了。有两个哥哥在,娘家有人,再怎么不会让人欺负去了。
说罢,郑夫郎把皂角摘完,他不跟苗婶闲聊自己下山去了。
他回到家里,其中一个侍从把家里的衣裳拿去河边洗,另外一个在家扫院子里的灰。以前院子里是泥土做的,一下雨就踩了很多的泥水,进屋子全是泥脚印,就是天晴天,用扫帚去扫也总觉院子里灰扑扑的,怎么也扫不干净。现在这院子用石板铺面,用扫帚扫地就方便多了,看着还干净。
侍从把鸡已经杀了处理好了,看见郑夫郎回来,他忙去灶房洗了桃子出来,搁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夫郎用点桃子。”
郑夫郎哎了一声,把背篓放下去去洗手后,拿了一瓣桃子。桃子多汁又甜,郑夫郎的后背靠在椅子上,这椅子后面是铺了棉的,躺上去很软。
“你也吃。”
侍从笑着说,“夫郎,我先去把鸡处理了,您想吃什么样的鸡?”
郑夫郎:“把它炒了吧,多放点辣椒,爆炒。我今早去山上捡了山胡椒,你拿去做鸡正好。”
侍从应声,把背篓拿到灶房里。
郑父在田地上费劲,晌午也不让郑夫郎给他送饭了,自己扛着锄头回去吃饭。活不多,不用日头大的时候还在地里耗着,回去吃了午食,还能睡个午觉再去地里。
想到今早说的吃鸡,郑父脑子里想着,脚步加快。他回去的路上还遇见一些女子跟哥儿去给在田地间干活的汉子带饭去。
“老郑又回去了啊。”
“郑大哥这日子真美。”
“郑叔叔赶回去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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