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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你似乎并不惊讶?”
孙不器耸了耸肩:“有猜到你会来,但没想到你是第一个。”
“既然如此我就不说客套话了。”魏兆说,“结盟依旧有效吗?”
孙不器抬头和魏兆对视。魏兆的个头很高,目测有一八九或者一九零?他身姿挺拔,身材劲瘦,属于穿衣显瘦脱衣全是肌肉的那种类型。这样的人往那里一站,几乎就是“强大”、“力量”这两个词的化身。
这样的人居然急切地敲门找自己结盟吗?
孙不器面上不动声色,暗道一声:“有趣。”
候场大厅(二)
这个地方所有的水和食物都只在餐厅内提供,如果需要拿食物的话得开门穿过中心空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走进餐厅,并且在餐厅内有极大的可能会碰见谁。
他们之间大部分人在来到这里之前素不相识,建立起的第一道联系就是互为竞争关系,别指望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催生出多少信任。
孙不器自然不可能冒风险去餐厅拿食物,至少现在没有必要。
她招呼着魏兆在空荡荡的双人桌前坐下,寻常这个时候应该先招呼客人吃点东西,但桌面上连一杯水也没有。孙不器两手搭在桌面上,坦然开始寒暄:“可惜这里四周都是封闭的,连天空都是电子屏幕,不然现在我们还能聊聊天气开场。”
“我不善谈话。”魏兆说。
“看出来了。”孙不器接上,引来魏兆抬眼看了她一眼。
魏兆:“听说你是位记者”
“天呐,这不公平。”孙不器一脸苦涩,忍不住抱怨,“你们在来之前把我调查得一清二楚,而我却对你们一无所知。”
魏兆:“有的人天生就足够引人注目。一位来自主城区的记者却加入了下城区巡猎者考核,或将成为保护下城区的力量,这本身就足够不可思议。我很好奇,那时,你到底是主城区人还是下城区人?”
好尖锐的问题。
孙不器脸色不变:“我是、人。”
“希望事到临头的时候你还能回答得如此轻松。”魏兆说,“这个难题留给你慢慢想吧,我喜欢单刀直入的谈话。我看中你了,跟我合作。”
“我却不喜欢说话如此直白,要是我在采访当事人的时候像你这样说话,下一秒我一定会被扔出去。”
孙不器微妙地泄露了自己的不满,魏兆以为自己是谁可以对她指指点点,这种问题难道她自己会不清楚吗?不惜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也要成为巡猎者只是因为她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啊。
“我需要了解你、判断你,才能做出决定。既然三十九号你不善谈话,那我们就把这个当成一次采访吧。”
魏兆皱眉:“采访?”
孙不器笑道:“我是一名记者,最擅长从语言谈话中剖析了解一个人。刚才说了,只有你了解我并不公平,你判断出了我的利用价值,但你还没有展示你的、价值。”
魏兆:“如果你想的话提问吧,我会如实作答。”
孙不器站起来在不大的房间里缓慢踱步。
她在判断,魏兆身上有什么值得自己利用的东西。
范围不仅仅是在这场考核中,而是在更长远的地方。
自从来到下城区后自己倒是勤奋给给这里提供了不少信息——变异生物巢穴、存在由人类转化的变异生物、世界上第一只丧尸——无论哪一个但拎出来对人类世界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下城区的人却仅仅只是一昧从她这里索取,一点消息都不肯回报给她。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知道这些事情后采取了什么行动!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孙不器宽慰自己保持寻常心。
她只是一个小记者,还是个异乡人,哪有资格指望事事有回应。那么她同样有资格不信任他们。
把全人类的命运交给一群都不知道是圆是扁的老头子?别开玩笑了。
孙不器不曾想过当什么救世主,更多时候她只想过好自己的小市民人生。
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没有来过下城区,心里也没有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会一直待在主城区和爸妈妹妹在一起,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工作中写不出稿子、加班、和应付爸妈时不时的吵架。
但是不行,她的身体里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古怪液体。
要是在不知不觉中死掉也算一了百了,偏偏是钝刀子磨人,她死不了,也舍不得死。为了生存下去,她要向所有人隐瞒自己身上的秘密,好让自己依旧能作为一个人类生活。
同时,寻找救赎之道在哪里。
“三十九号,据黄酒所说,你是区长亲自推荐的人才。”这才是魏兆身上最有价值的地方,“区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对攀附区长有兴趣?”魏兆语气古怪,视线追随着孙不器移动的身影,“若是你觉得会因此在考核中得到什么特殊待遇,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孙不器笑道:“我是一名记者,职业要求我必须追逐热点人物。据我所知区长是一个低调的人,上任以来从未接受过公开采访。如果我能有幸搭上线采访区长,或许会给我的职业生涯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听她这么说,魏兆稍放下了些心:“你放弃这个幻想吧,这件事绝不可能达成。”
“为什么?”
“区长从不接受公开采访。如你所说,他是一位低调、简朴的人。”
孙不器若有所思地点头:“低调简朴吗,你用了好违和的两个词,仿佛他是一位在乡下经营着两块农田的农夫,唯一到城市的机会是拉着自己种出的农产品送进超市的储货仓。拜托,就算他是一位农夫。但他耕耘的土地可是一整块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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