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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褚息昂开了门挥手的力度都大了点,“知道了,我走啦。”
&esp;&esp;刚吃完的汤包似乎都化作了力气,褚息昂觉着今儿脚后跟都带了风。关于昨晚两人没说一句,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嘴上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揣着糊涂相处总归是要更从容一些。
&esp;&esp;但对于顾小燕该不该这个态度褚息昂没思考明白,确切说来,他也不愿去想。
&esp;&esp;这几日顾小燕总是早早睡觉,俩人自那一晚吵架之后陷入了无止境的冷战。谁养出来的到底是像谁,两人就跟铁了心似的,都在一个屋住着却是不见彼此。
&esp;&esp;今天周六,只用上半天课。
&esp;&esp;往常到了这天褚息昂都不会吃早饭,因为得留着肚子吃林芳烧的饭。
&esp;&esp;但今日吃过沈恒西带的汤包,他不是很想回去。
&esp;&esp;就这么挪着电瓶车到了家,褚息昂从前觉得这条路该是很慢的,但今儿就跟一眨眼似的就已经到了。
&esp;&esp;厨房门还开着,里面传来肉香味,往常总是急忙迎进去,现在只觉得脚上有千斤重,怎么也上不了前。
&esp;&esp;林芳背对着他。
&esp;&esp;热气争先恐后往上汇成她满头白发,身子被手里的锅铲压得弯下腰,满屋子的飘香却是停留不了半分。褚息昂静静看着没走上前,他心里堵得很。
&esp;&esp;褚辉走后家里四分五裂,顾小燕也再没回来过,气球没了牵引只会顺风而走。
&esp;&esp;褚息昂坐在门口看着外头的景色,也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停止了,他站起身,步子也放重了。
&esp;&esp;林芳抬头往门口看,见着是他就笑起来,“我还在想你怎么还不回来的?”
&esp;&esp;“有些事耽误了呗。”褚息昂走上前,一如既往地将手搭在林芳肩头上,很夸张吸了口气,“我在外头就闻到肉香味了,也太香了。”
&esp;&esp;听着这话,林芳乐得脸上褶皱都堆在一块儿了,“知道你喜欢呢,我特地做了一大份。”
&esp;&esp;“哇,那我今儿可是有口福了。”褚息昂视线从林芳脸上掠过。
&esp;&esp;两人一起往屋外走,明明太阳好得出奇,风吹在身上还是冷得蜷起。
&esp;&esp;“昂宝啊。”林芳把他搭着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一下一下抚着。
&esp;&esp;褚息昂视线不由跟着往下,落在她手上。
&esp;&esp;纹路布满在掌心,抚着褚息昂的时候总有些刺痛之感。这一双手操劳得太多了,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家。
&esp;&esp;“外婆。”褚息昂轻声喊着。
&esp;&esp;林芳抚了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褚息昂所有的棱角全部抚平,变成一个光滑又柔软的躯壳。
&esp;&esp;“我之前问你怪不怪他们,又让你不要怪他们。”林芳拉着他坐到屋外的小马扎上,双眼落在田地上,“外婆想着啊,你还在上学还在读书,总归是要让你体面地走出去的。”
&esp;&esp;手掌摩挲的地方有些刺人,疙瘩也进了心窝子。
&esp;&esp;“可这个家只有我是这么想的啊,可哪知道有人却离了心,家里头啊全是窟窿,缝缝补补的稍微一扯也就断了。”
&esp;&esp;林芳说话的时候脸上带了点笑,褚息昂看着突然在她脸上盛放出来的花朵,低头紧紧抿起嘴唇。
&esp;&esp;“昂宝。”林芳又去叫他,“走出去吧,我年龄大了能护住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了。之前不打算和你说这些总觉得外婆自己能撑得住,现在却搞成这样了。你爸他不是个东西,你妈她和我离了心,这个家里我只惦记你一个,以后咱们昂宝好好长大好好成长。”
&esp;&esp;褚息昂下巴收紧一瞬又很快放松,转过脸时又将包裹着的手抽出来放在林芳手上,笑着调侃:“看来这次可是把我们小芳同志气狠了,都和我说这种话了。”
&esp;&esp;林芳被他逗笑,又去骂他:“嬉皮笑脸的。”
&esp;&esp;褚息昂环着她胳膊,头也搭在林芳肩上,这个动作小时候做过太多回,现在却也不陌生。林芳身上的油烟气息包裹着他,残留的肉香味也进了鼻间,有些事情一下子也想明白了。
&esp;&esp;“外婆。”
&esp;&esp;“嗯。”
&esp;&esp;“我会走出去的。”
&esp;&esp;“嗯,咱们昂宝最棒了啊。”
&esp;&esp;“会好好的。”
&esp;&esp;“嗯呢……”
&esp;&esp;回去后上了楼梯褚息昂想了想还是敲响了对面的门,等三声过后才想到已经中午了,也该是休息的时候。
&esp;&esp;就在他转身想回去的时候,门开了。
&esp;&esp;“就回去了?”沈恒西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esp;&esp;褚息昂回了头,“我以为你不会开门,估计你在睡觉的。”
&esp;&esp;“没有这习惯,进来吧。”沈恒西开了门侧身让他进来,“坐会儿,我去给你切点水果吃。”
&esp;&esp;之前来的时候都混不上有水果,褚息昂脑袋搭在椅背上,问:“这也是特地买的吗?”
&esp;&esp;沈恒西在厨房里听到这话短促笑了声,“都学会给自己贴脸了。”
&esp;&esp;褚息昂站起来也进了厨房,就靠在玻璃门旁看着:“我之前来可就只有一杯水。”
&esp;&esp;“是,给你买的,吃去吧。”沈恒西把一盘子水果都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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