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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叩响。
梁妤书脸上立刻浮起笑意,朝着门口方向说了声:“进来。”
那门本就没锁,可以从外面直接拉开。
听到动静的汤圆比梁妤书反应还快,早已丢下玩具,“嗖”地蹿到玻璃门前,立起前爪急切地扒拉着门。
梁妤书依旧懒懒地躺着,只是将头朝床边又探了探,任由长发垂落。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颠倒,她看见门被拉开,周谨的身影出现在倒置的视野里,手里还拿着一根火腿肠。
刚吃过晚饭的汤圆见到此等“硬货”,激动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呜呜叫着,一个劲儿用脑袋去顶周谨的腿,试图把火腿肠够下来。
周谨却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进来。
他先看了看脚下几乎要把他裤管拽下来的汤圆,又抬起眼,望向床上以极其慵懒随性姿态躺着的梁妤书。
这是周谨第一次来她的房间。
梁妤书在颠倒的世界里,对上了少年那双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局促,却又明亮的双眼。
他又没有戴眼镜。
她轻笑出声,声音软绵绵的:“进来呀。把门关上,有点冷。”
周谨闻言,这才连忙侧身进屋,反手轻轻带上了玻璃门。
他蹲下身,一边熟练地拆开火腿肠的包装安抚汤圆。一边忍不住又抬眼悄悄打量。
与周谨那间几乎只有书桌与床铺的房间截然不同,梁妤书的房间更像一个被精心呵护至今的儿童房。
宽大的公主床悬着洁白的纱幔顶,满目皆是柔软的粉与白,连天花板都缀着星星点点的灯饰,宛若一片微缩的星空。
目光所及之处,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偶或坐或卧,充斥各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暖香气。
梁妤书看着周谨那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拘谨模样,忍不住在床上翻了个身,改成趴着的姿势,用手托着下巴瞧他,拍了拍身旁的床褥:“过来坐呀。”
周谨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闻言,这才依言走到床边,略显僵硬地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梁妤书撑起上半身,看着他这副正襟危坐,仿佛误入某个不合时宜领域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像极了误入盘丝洞的唐僧,忍不住笑出声。
周谨转过头,眼神带着询问:“怎么了?”
梁妤书没回答,反而用膝盖一点点往前挪,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挺直的后背。
像个修炼成精的小妖,将手臂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脑袋也凑了过去,趁他转头的间隙,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
“没怎么。”她得逞后,顺势将发烫的脸颊贴上他的肩膀。
“周谨,我的腿好酸哦。你帮我按一下嘛。”
在回来的路上,梁妤书就嘟囔了许久。
一个劲儿喊腿不舒服,碍于同学们都在旁边,周谨只能心疼地悄悄帮她揉捏了两下,低声承诺“晚上回去给你按”。
没想到,她口中的“回去按”,是直接让他来到她的房间,她的床上。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周谨低低应了一声,摒除杂念,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侧,温声道:“去趴好。”
这本是一句单纯的指令,可在此情此景下,听在梁妤书耳中却难免生出些别的遐想。
她抬眸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专注认真,并无他意,便也乖乖地翻过身,在柔软的床铺上趴好。
还将下巴抵在交迭的手臂上,微微侧过头看他,尾音上扬:“我趴好了哦。”
“不过,你记得把汤圆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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