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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之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往常那样,但是有些东西却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任务结束后的那顿晚饭,是在银座一家需要预约的法式餐厅。
五条悟订的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的街景。餐厅里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就像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烛光晚餐那样。
涂白坐在对面,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眼皮跳了跳。五条悟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点了鹅肝、牛排、龙虾,还有一瓶看起来很贵的红酒。
“庆祝任务顺利完成~”五条悟举杯。
涂白配合的和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小口。酒很醇,但他没什么心思品尝。他这几天总觉得很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这很奇怪。
前菜上来的时候,涂白还能勉强吃几口。等主菜鹅肝端上来,那股浓郁的油脂味钻进鼻子,他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了?”五条悟注意到他脸色不对,急忙问道。
“没……”涂白刚说一个字,就赶紧捂住了嘴,不好,要吐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然后转身冲向洗手间。
五条悟愣了下,放下叉子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涂白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难受,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搅。
五条悟走进来,站在他旁边,轻轻拍他的背:“吃坏肚子了?”
涂白摇头,脸色发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打开水龙头漱口,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脸色很差。
五条悟皱眉:“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明天去让哨子帮你检查一下吧。”
“不用。”涂白立刻说,“就是肠胃炎,吃点药就好。”
“肠胃炎会吐成这样?”
“会的。”涂白擦擦嘴,“我肠胃一直不太好。”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坚持。两人回到座位,但涂白什么都吃不下了。五条悟叫来服务员,把剩下的菜打包。
回家路上,涂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车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他又突然捂住了嘴。
五条悟赶紧把车靠边停下。
涂白推开车门,蹲在路边干呕。这次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难受,喉咙发紧。
五条悟下车,蹲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背上:“真不用去看医生?”
“真的不用。”涂白喘着气,“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五条悟没说话,但眉头皱得很紧。
晚上回到公寓,涂白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很平坦,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洗了澡出来,五条悟已经走了,桌上放着打包的饭菜和一张纸条:【热一下再吃,早点睡。】
涂白把菜放进冰箱,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打字:“男性呕吐原因”。
跳出来的答案很多:压力大、肠胃炎、食物中毒、晕车……
涂白往下翻,看到一个词:“孕吐”。
他手指停住了。
然后他笑了,摇摇头,关掉浏览器。
怎么可能。
他是男的,而且……他和五条悟又没真的做过什么。
只是被碰了脊背而已。
涂白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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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涂白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周一下午的古典文学课,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教授讲到《源氏物语》里薰君和浮舟的段落时,敲了敲黑板:“后面那位黑头发的同学,你来解释一下这段的隐喻。”
旁边的同学推了推涂白。
涂白猛地惊醒,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我……”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教授皱眉:“涂白君,你最近上课总是走神。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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