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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无极师弟,怎么回事,我们竟掉下来了。这是为何?”张明远瞪着眼睛大声呼道。“扁头师哥!阿长师哥!快拉我们上去,快来人!怎么回事,好生奇怪。”费无极踮起脚尖,用手抓着石缝,脸色煞白之际惊道。原来张明远、费无极两人掉入了草丛边的洞中。此时,洞口有一个脑袋晃了过来,费无极向上一看是扁头,就忙道:“师哥,救我。”伸出手来。
“师哥,蛇如果在这里,可怎么办?”张明远在下面也急匆匆呼道。不觉几块石头顺着洞口,滚落下来,咚咚作响。那杂草也随之飘落。洞口呼呼风声,如鬼哭狼嚎一般。张明远和费无极躲过第一块石头,却被后面的小石子打中了后脑勺,费无极惊得一激灵,随即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痛的瓷牙咧嘴。张明远却强自镇定,一声不吭,默默忍受,并不叫痛。
阿长大声疾呼道:“怎么了,他们哪里去了,大家快分头找找看。”费无极叫了几声却看不到阿长。
“呀,俺看到了,在这里。不要着急,让俺想一想。俺太肥也太胖,实在下不去。下去就上不来咧!这个不中,真的不中。不是俺不够意思,实在是没法够意思。你们就担待一下好了,别怪俺胆小鬼,俺也不是不仗义,实在对不住,多多包涵哦。俺下山找大嘴师叔搭救你们,好也不好?”扁头冲上前来,眼珠子转了转,皱着眉头,不紧不慢的摇摇头,似笑非笑的扭了扭屁股,又拱手作揖的滑稽的表演了起来。
阿长随着费无极叫声,愈来愈近,惊道:“呀,不得了,你们如何在此处玩耍,怪不得找不到你们,真顽皮。快上来。”张明远往上瞧一眼,叫道:“师哥,我们上不去。”费无极气呼呼的伸手一指,叫道:“阿长别装好人,明远,他们都是坏孩子。”拉着明远的胳膊,摇了摇。
“噢,你们上不来的话,你们先等着,不要害怕,俺们下山去拿绳子,拉你们,千万等着。千万不要害怕,胆小鬼才害怕,你们又不是胆小鬼,用不着害怕,我们马上就去,我们飞下山去,很快就回来搭救你们,放心好了。”阿长探出脑袋,大惊失色,着急万分的应声道。
不过心里早已偷着乐了,顿时转过脸诡秘一笑,吐了吐舌头,自己也暗骂自己,撒谎也这般一本正经,实在好累。扁头和阿长二人对视一笑,乐个不住。小伙伴们也捂着嘴巴,嘻嘻发笑。
费无极可怜巴巴而又天真烂漫的望着扁头几个,顿时着急万分的叹道:“你们把衣服扯了结成条,不就是绳子了,放下来拉我们上去岂不很好。不要下山了,那样耽误功夫,再说这里真的很危险!我们好害怕,千万不要丢下我们溜之大吉。”不觉神情恍惚,忧心忡忡。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众人顿时睁不开眼,皆手挽手,站在洞口,看着张明远、费无极,喜笑颜开。
“不危险,危险什么。你们又不是没有功夫,轻功不错,飞上来吧?目下就是你们大显身手之时,师父不是教你们轻功了嘛,让我们大开眼界也好。”一人阴阳怪气道,几个小鬼头哈哈大笑。
张明远摇摇头,苦笑道:“开玩笑,这里如此狭窄,不可以的。”气呼呼的叹了口气。费无极道:“你们不要恶作剧,这里很危险的。”
扁头双手叉腰,一脸不悦道:“又说这话,哪里有那么多危险,岂不可笑?俺就知道你们不听话,活该。让你们胆小如鼠,见个蛇就丢了魂,如此胆小如鼠,以后怎么行走江湖,你们说。”说话间指责开来,厉声厉气。
阿长道:“不要胆小鬼,不要大惊小怪。你们为何就小题大做了,一会拉你们上来就好了,何必这般胆小如鼠,岂不令人笑掉大牙了?”说话间,假装担惊受怕开来。
“如若有毒蛇,如何是好?你们千万不要恶作剧。求求你们,快救我们上去。”张明远说话之际,果然看到几条蛇在吐着芯子,从石缝中冒出头来,好生了得。费无极定睛一看唬了不小,随即缩回手,抓着张明远的胳膊死死不放,闭上眼睛,赶忙大呼道:“快,有蛇!扁头师哥,阿长师哥,快救我们!”
“无极,你抓的我胳膊好疼,别使劲,皮都要掉了。”张明远顿时瓷牙咧嘴,伸出另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费无极的手背。
扁头见二人这般样子,叹了口气,盯着二人的眼睛,笑道:“开什么玩笑,又在胡说,哪会有那么多蛇。俺方才骗你们。目下你们却想忽悠俺们,可笑,可笑,着实可笑,俺们又不傻,俺们又不笨,想骗俺们,没那么容易。”伸手一指,笑出声来。
“什么,师哥为何这样说,这玩笑可开不得,下面真的有。”张明远蹙眉急道,只见那绿蛇左右蠕动,摇摆着身子,慢慢爬了过来,吐着芯子,嗞嗞作响。“别过来,走开!”费无极蹬着腿,吓得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阿长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骂道:“师兄,恐怕他们雕虫小技,走吧,不理他们了。他们总爱小题大做,真可笑,实属两个胆小鬼,胆小如鼠。真讨厌,瞧这熊样,以后下山可别说是咱终南山太平草庐的人。我可丢不起这人!”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那是自然,雕虫小技,俺们如何会上当受
;骗,就让他们好自为之好了。”扁头乐道。
“别怕,我来了。有啥了不起的,我不怕,我怎么可能怕。”张明远自个壮着胆掷地有声起来,随即一掌劈去,蛇果然退了下去。不过又有一条过来了,费无极哪里敢睁眼,只是死死抱住张明远不敢抬头。
“别怕,看我的!牛鬼蛇神,快走开。”张明远眼疾手快,顷刻手起掌落,上手抓过一条向上扔出了洞口,洞口呼呼作响,疾风鬼声,不绝于耳,好生了得。
扁头指着下面,笑道:“胆小鬼,太可笑了。”说话间笑得前仰后合。
“这声音,好可怕!”阿长心中一怔,不觉叫出声来。一人大呼:“妈呀,吓死我了,真的有蛇,不好,还有鬼叫起来了,快跑!”抖了抖脚,落荒而逃。
“哎呀,吓死我了!这还真有蛇咧!”扁头一听不以为然,直到蛇爬在他脚背时嗞嗞作响,他低下头一看大惊失色,心下咯噔一响,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抬起脚,使劲抖了抖,赶忙撒腿就跑,呼哧呼哧,气喘吁吁。
“天啊,有蛇!”阿长见状溜之大吉,一条大长腿,奔跑如飞,树叶在他耳畔唰唰作响,带着一阵风,渐行渐远。“扁头帅哥,阿长师哥,等等我们!”众人见状四散而逃,片刻不见了踪迹。
突然,洞口风越大了,忽然之间又腾起了一阵大雾,迷迷茫茫,仿若天上仙境一般,远处伸手不见五指。只是有一奇特之处,张明远和费无极所在的洞口周围却是清晰可见,这便成了怪事。
蛇被张明远打死以后,费无极眼泪汪汪,顷刻才被张明远劝好。费无极还是心有余悸,战战兢兢,抱住张明远大气不敢喘。
张明远忙道:“好端端的,如何有雾气了?怎么回事,怕是不好!”费无极轻轻地摇摇头道:“是啊,师兄。又没有下雪,起的什么雾,奇了怪了!不会吧,难道真的有鬼,我们到了阴曹地府。我们死了不成?不要,我不要。我小小年纪还没走遍天下,难道要英年早逝,葬身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了。我不要!”说着又抓住张明远的胳膊不敢抬头,闭上眼睛,两腿发软。
张明远心里乐个不住,顿时扑哧一笑,便慢慢地拍着身上的土,把费无极脑袋上的杂草弄掉,又望望上边并不高,就对费无极说道:“咱们两个真是自个吓自个,不要害怕,有什么好怕的。看看,上面才多高,搭人梯就可以上去,懂吗?”于是商议之后,费无极便踩在张明远身上往上爬。
“小心,不要踩空了。一定要小心,知道吗?”张明远关切地担忧道。“师兄,你可以么,挺住,我很快就上去了,我拉你。千万不要抵不住,这样咱俩就麻烦了。”说着费无极已经够到了洞口。还好有许多杂草丛生,费无极便伸手抓住草垛,死死不放。但就在此时,洞口突然越变越大,杂草连根被拔起,飘落下来。许多尘土飞扬,许多碎石滚落。好似天崩地裂一般。一瞬间,一声巨响,费无极吓得魂不附体。
张明远大呼:“怎么了,怎么了!我们如何就这样可怜了,小小年纪就遭此一劫。师弟,你先走,不要管我!快走,快走!”说话间把费无极往上推搡开来,自己重重的往下坠落。张明远想抓住峭壁上的枝干,却有气无力,难以招架。手指头早已被勒出鲜红血迹。十指连心,一股痛楚袭上心头。费无极惊道:“天下末日到了,天呐!师兄。怎么办,快拿个主意来。这可如何是好,好害怕。”说话间,想赶忙去拉张明远,可自己被托举起来,毫无力气去拉张明远。
“快走,快走!”又推了一把费无极后,张明远就掉了下去,好似一块巨石坠落山坡之下。“啊,师兄,你可如何是好?”费无极向上飞起之时顿时哭道,回过头来,只见张明远重重的下落开来。“好好活下去,不要管我!”坠落之际的张明远也哭道,泪光点点,眼神绝望之余,嘴角带血,微微一笑。正在此时,洞口突然又是一阵狂风大作,“救命!”说着费无极也被吹了下来。眼看费无极就要摔落,张明远慌张之余,聚精会神使出浑身解数,用尽最后一股气力,飞身一把抓住费无极衣领。
费无极昏了过去,好似一滩烂泥,张明远抓着一个树干又抱住费无极悬在洞口石壁之侧,心中战战兢兢,一时不知所措,心头一凛,不觉大哭起来,以为费无极危在旦夕,恐怕早已一命呜呼。猛然,又是一声巨响,张明远抓的树干咯吱一声折了下来,两人一同滚了下去,并且越陷越深,像是进入无底深渊一样,尘土飞扬,碎石滚落,他们连着杂草最终掉在了一个长方形的石洞之中,四下没有半点光亮。张明远紧紧地抱着费无极,两人顿时昏厥,四下没有半点响动。
两人昏睡了一个时辰,后来慢慢地醒了过来,倍感胳膊和腿一阵酸楚和疼痛,张明远给费无极揉了揉胳膊,费无极给张明远捏了捏肩膀,两人背靠背,喘息片刻,顿觉口干舌燥。看到四方四正的山洞中顿显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很是害怕,相互簇拥着,抱在一起,费无极又哭将了起来,张明远安慰着也是忐忑不安。
张明远把身上的杂草拿掉,费无极想坐起身来,就随手把一个石块扔了出去,
;只听的是,石壁啪的一声响,突然洞壁上的油灯被点亮了起来,石洞中瞬间一片光明。小孩子有了灯有了光也就不至于那么害怕,因此就壮着胆儿,互相扶将着,沿着灯火最亮处慢慢走去。
他们走近以后,才发现有一块很大的石门横在半道当中,想打开肯定不行,有什么机关暗处才可以,他们却一时半会找不到,况且,如今又是年少之人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不过师父李长安倒是常对他们说,一旦遇到危险一定要镇定,不要害怕,莫要慌张。此时,费无极的脚扭伤了痛得大叫,在此处叫声愈大回声也就愈大,这倒让两人大惊失色。
张明远道:“无极师弟千万莫叫!别把妖怪招来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真的么?明远师兄,那我不叫了,但好痛哦,呀,有血!”费无极仰着小脸看着张明远说道。“什么?流血了!来,师弟,我给你包扎一下!”说着张明远便把自己身上的衣带撕下一条为费无极绑扎着,他学着师父李长安曾经为人医病的样子,为他的无极师兄弄着脚,只见他左一扭、右一转,费无极痛的要命,呲牙咧嘴,不过他却忍住了没叫出声来,原来他害怕真的有妖怪前来作祟。
正在此时,石洞不知何处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之声。两个小鬼头,战战兢兢,互相簇拥,居然是大气不敢出了。片刻,他们才发觉原来是有疾风从石缝吹来。
这布条太紧,张明远无法一下子弄开,他还用嘴去弄,半天也无济于事。身上也没有利器,一时半会儿竟然一筹莫展。小家伙想了想,他站起来走了走,脚下的石头差一点绊倒了自己。他要用脚去踢,可又马上蹲下身来,看着那锋利的石头心中一喜,便找来两块。
费无极见张明远盯着石头出神,又喜上眉梢就马上不解道:“师兄,你要干嘛?不会是做什么坏事情或者恶作剧,又和我开玩笑了。”愣了愣,笑出声来。“你看你,眼下都是什么时候了,谁要和你说说笑笑?笨蛋,当然是要用来弄断绳子喽。”张明远一本正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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