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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顺着幼发拉底河往前挪,脚底下的石子硌得慌,带水的石子滑溜溜的,得盯着路走才不会摔。
阿扎尔走在中间,手里的星砂瓶越来越烫,掌心都泛红了,跟揣了块刚出炉的烙铁似的。
他甩了甩手又赶紧攥紧——这瓶子是寻神殿的关键,丢不得。心里犯嘀咕:这破瓶子指定有事儿,总不能要炸吧?
河岸两边只有光秃秃的土坡和稀枯草,没啥特别的。阿扎尔正纳闷,眼角瞥见乱石堆后藏着个河水冲出来的洞口。
洞口黑黢黢的像咧嘴的嘴,还飘出股怪味儿——老木头腐气混着河水腥气,闻着鼻子发紧。
“嘿!这儿有猫腻!”阿扎尔一嗓子喊出,脚底下跟装了弹簧,撒丫子往洞口跑,裤脚扫得枯草“哗啦”响。
到了洞口,他急忙掏出怀里的火折子,手指有点抖,“咔嚓”吹燃,微弱火苗颤巍巍的,把影子晃得直跳。
洞口左边立着半截神殿石柱,上面刻满歪扭的楔形文字,笔画弯得像虫子爬,得眯眼才能辨清。
他凑得鼻尖快贴石柱,瞅了半天认出几个字,连起来是“星砂守护者将随河水找到起源”。
“这啥意思?”阿扎尔挠挠后脑勺,蹭掉石柱上的灰。心里打问号:是河水要带我找东西,还是神殿起源跟河有关?
他没细想,赶紧摸出叠好的麻纸和墨块,蹲在地上把纸铺在文字上,轻轻蹭墨,生怕蹭破漏字。
正拓得专心,身后河水“哗啦啦”响,不是平时的慢流声,是带着劲儿的冲撞声,听着就不对。
阿扎尔心里一紧,抬头一看——刚才还温顺的河水跟疯野牛似的,浪头一个比一个高,“啪嗒”拍在岸边,水花溅得他满身都是。
“哎哟妈呀!”阿扎尔吓得魂都飞了,墨块“啪”掉地上,转身就想跑。
可脚慢了一步,河水“唰”漫过来,顺着裤脚往上爬,冰凉的水浸透布料,冻得腿肚子发僵。
他想退,脚却像被啥缠了——河里似有双无形的手拽着脚踝,怎么使劲都动不了,身子还一个劲儿前倾。
“救命!救命啊!”阿扎尔急得大喊,声音发颤,脖子青筋都蹦起来,瞪圆眼瞅着队伍盼人看见。
不远处的亚伯拉罕正弯腰查脚印,眼尖瞅见险情——阿扎尔半个身子快探进水里,手还在乱挥。
“阿扎尔!撑住!”亚伯拉罕急喊,脚下生风往这边跑,鞋底子蹭着石子路“咯吱”响,磨破了也顾不上疼。
到了河边,亚伯拉罕不管水凉,一把抓住阿扎尔的胳膊,手指死死扣着衣袖往外拽,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都鼓了。
可河水劲儿太大,阿扎尔快被拉进水里,亚伯拉罕也被带得踉跄几步,膝盖“咚”磕在石子上,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松劲。
“再加把劲儿!别松!”亚伯拉罕咬牙,额头青筋爆起,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拽阿扎尔的胳膊。
周围人反应过来,络腮胡大叔拎着斧头第一个跑过来,瘦高个紧随其后,几人围上来,有的拽胳膊有的抱腰,喊着号子使劲,总算把阿扎尔拽上岸。
阿扎尔一屁股坐地上,墩得生疼也顾不上揉,大口喘气,胸口“砰砰”跳得像揣了乱撞的兔子,嗓子干得冒烟说不出话。
他低头瞅见湿透的衣服,水珠滴在地上积成小滩,又抬头看亚伯拉罕——亚伯拉罕裤脚也湿了,膝盖沾着泥,正揉胳膊喘气。
阿扎尔咽口唾沫,嗓子发哑:“谢……谢谢你,没你我今天指定喂鱼了,河里的鱼怕是都等着吃我呢。”
亚伯拉罕蹲下来拍他肩膀,喘气说:“谢啥,咱们是一伙的,哪能看着你出事?这河水涨太邪门,指定是神殿不想让人随便进,故意找不痛快。”
阿扎尔点头,摸了摸怀里的星砂瓶——还是烫的,比刚才更烫,像在回应他的心思。心里琢磨:神殿里指定藏着大秘密,不然不会这么拦着,进去怕是不容易。
队伍里的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问情况,眼神满是担心。
“阿扎尔,你没事吧?刚才看你快被水拽走,可把我们吓坏了!”穿蓝布衫的小伙子递来干布,“赶紧擦擦,别冻着。”
“河水咋涨了?刚才还好好的,太邪乎了!是不是有啥水怪啊?”扎辫子的姑娘小声说,眼神带着怕。
阿扎尔接过干布擦脸上的水珠,缓了缓,把看见楔形文字、拓印时河水涨起来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连“星砂守护者”几个字也没漏。
“我的天!还有这事儿?楔形文字我只听爷爷说过,是老早神殿里的字!”络腮胡大叔瞪大眼咋舌,手里的斧头都忘了放。
“我看神殿里要么藏宝贝,要么有要命的玩意儿!不然咋这么多道道拦着?”瘦高个小声嘀咕,往洞口瞅了瞅,怕有东西跑出来。
亚伯拉罕皱着眉摸了摸胡茬,沉思会儿站起身对大伙说:“不管咋说,星砂瓶带咱们到这儿,不是瞎带路,不能就这么走。但大伙都得小心,这地方处处怪,进去时跟紧点,别出岔子。”
众
;人连连点头,有的握紧刀指节泛白,有的攥紧火折子怕灭,还有的系紧腰间绳子,做好帮忙的准备。
阿扎尔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把干布还给小伙子,又握紧星砂瓶。心里发誓:不管里面有啥危险,是水怪还是别的,都得进去弄明白神殿秘密,不然对不起刚才差点喂鱼的事!
他深吸口气对大伙说:“走吧,咱们小心点慢慢探,多点亮几个火折子,好照得清楚。”
大伙赶紧点了好几个火折子,有的拿手里有的插腰间,橘红色火苗连成一片,总算驱散点洞口的黑。
大伙跟在阿扎尔和亚伯拉罕身后,一步步往黑黢黢的神殿入口挪,每步都小心,先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刚到洞口边,就听见洞里的风“呜呜”吹,声音像有人哭,还带着回音,听得人心里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扎尔走在最前,手里的星砂瓶又烫起来,比刚才还厉害,他甚至能感觉到瓶里有东西动,像细沙在里面滚,顺着瓶壁轻轻撞。
他咬咬牙,把火折子举得更高,火光照亮洞口里一小片地方——能看见地上的石板,上面刻着模糊花纹,像啥图案。
他没停,继续往前走,心里琢磨:刚才河水拦了一道,现在洞里又这么怪,接下来该遇到啥吓人的事?是暗箭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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