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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想不明白,困扰她这么多年的心理障碍,为何只会在贺尘晔在的时候,莫名其妙就痊愈。
竟是因为,当年在朝溪,她在暴雨中受困,救她出来的人就是贺尘晔,也就是贝诚。
——我那时年幼,这件事对我影响很大,可以说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那日她在酒店看见贺尘晔腰侧的伤口,不自觉吃味的画面出现在眼前,还有末了,贺尘晔冲她解释的这段话,也在循环不断地跟着回响。
——你这是…拿我替别人?
——没有别人,只有你。
盛怀宁慢慢吸上一口气,五指倏然松了劲,病历本打着旋儿掉进了纸箱。
有些事情一旦探知到真相,就会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实在可笑,难堪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响起识别指纹的提示音。
盛怀宁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头一回觉得练多了琴,手上的动作果然要灵活许多,在入户门打开的那一刻,刚好就将收拾妥当的纸箱推回了原位。
她装模作样地抱起地上的杂志,偏头望过去。
人未出现,声音就已传了过来,“嫂嫂。”
很兴奋的一声呼唤,女孩子两手空空,反倒是身后跟着的贺尘晔,满满当当拎了好几个纸袋。
“不是九点飞内地的航班么?怎么没走?”盛怀宁反应极快,脱口而出问了句。
贺尘晔面上没什么情绪,视线不经意间从她的身上掠过,在纸箱上短暂停留,而后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
先是出声让旁边的女孩子回了房间,才缓步过来,屈膝蹲下与她视线平齐。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挪了半寸,眼睁睁看着贺尘晔将手掌贴上她的脸颊,又用指尖抚过眼角。
沉默片刻,男人问:“眼睛怎么这么红?你不是回家了吗?为什么关机?”
接连三个问题,盛怀宁瘪瘪唇,张口胡诌,“回去吵了一架,我没别的地方去,就回来了,手机…手机没电关机了。”
“你呢?怎么没走?”她迅速扯开话题。
贺尘晔叹口气,一开始当着盛怀宁的面买机票,就是为了坐实春节他会带着溪溪回家过年。
岂料,他在公司忙完工作,照例给女孩子打去电话时,得到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除了那次在朝溪古镇,盛怀宁从未主动长时间与他失联过,就算有什么急事不方便联系,也会事先在微信上面通知他。
直至手机上弹出入户门解锁有人进入的提醒后,他立刻带着溪溪往回赶。
门打开,听到那轻微的窸窣声,贺尘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这会儿,他措完词,回:“你突然关机,有些放心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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