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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仪,休息好了的话,我们走吧。”
伸出手掌,等文姿仪带他动身。手搭上之后王逸往前走了半步,脚下是一沉,这说明文姿仪还靠在墙那里,没有往前走。
她在自己的手心里又写起字来。
——有人在盯着我们。
王逸小声问:“是刚才的······”
——不是。
文姿仪断然否定了这种可能,这让王逸有些意外。
以他对文姿仪的了解,察觉到同一空间下有第三个人存在,自己拉她却没有拉动,也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难道,她是想在这里把那个人揪出来?
“算了姿仪,七合目和九合目的银牌鬼都还没有现身,游走的银牌鬼还有很多,这里我们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逸说得没错,对方没有发难,他们可以暂时装傻。
刚才鬾出现的时候,她就怀疑过,这鬾是七合目的银牌鬼,还是九合目的?但后来一想,熊鬼也是银牌鬼的一员,却是游走类的,并不分属于哪一层的山屋。
文姿仪拉着王逸在亮敞的红木走廊里穿行,她虽然睁着眼睛,但其实内心的压力可能比什么都看不见的王逸还要大。
这走廊里有一些明显能看出来不正常的地方,比如走廊两侧竟然都是酒店的那种单间客房,再比如每个紧闭的房门上都装裱了一幅挂画。
文姿仪随意一瞥,那些挂画都是西式的油画,可惜没有一张能带给她半点享受的感觉。
左右房门上的画作两两相对,相同的高度、装裱出同样的大小,甚至,连画的内容也完全一致,让文姿仪忍不住想吐槽。
第一组的画面里是一个旧时的田园乡村,时间上应是夕阳西下,画面中三分之二的部分都是一个偌大的湖泊,波光粼粼。
画家对光影的描绘非常考究,也很注意细节,能看到水面上倒映出天上的白云,以及飞鸟。
又向前走了两三米,同一高度摆放的第二对挂画虽然也是一样的画面,但是内容却和第一组有了不同:油画描绘的还是那个田园和湖泊,但画的中心多了一个欧美贵妇模样的女人,正背对着画师,紧邻着湖水。
文姿仪的步速放慢了下来,第三组的两幅画依然延续了前面的故事,这次的画面有了明显的缩放变化,从远景变成了中景。
画师绘画的位置明显离贵妇更近了,女人厚重的裙子以及宽檐的圆顶帽子格外显眼,那贵妇确实离湖水很近,画面里能看到女人有半只脚丫踩在了湖水中。
到了第四组,画面已经完全是近景了,美丽的贵妇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开始回头,她的身子大概转过来了三分之一,头也一样,扭过来得不多,所以还只能看到她的颧骨,看不到鼻子。
王逸的手掌这时感觉出文姿仪纤细的手指勾了上来。
——王逸,西方的画风写实吗?
王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实在好奇这种艺术的问题怎么能在现在这种奇怪的当口问出来。
“我觉得···只要不是抽象派,应该都比较写实。”
这句话说完,文姿仪拉着他反往刚才来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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