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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回
男人的表情太严肃,奚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麽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怎麽可能?我们也是有定位的,不可能让艺人演太有损形象的角色,年少卿本人更不会答应。”
莘聿倒笑了:“你觉得他不会答应吗?”
被他这麽一说,奚暖就又不确定了。
年少卿这人的脑回路确实很不一般,如果让他知道有这麽个角色,不一定真就去演了,兴许还会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呆滞一些…
莫名有些郁闷,她晃了下脑袋:“算了,咱们别聊这个话题了。”
这会儿两个人都已经吃完了饭,饭盒和筷子就凌乱地堆在桌上。
莘聿笑着站起身,把餐具收拾起来,装回塑料袋子中。
临走前,他又回头嘱咐:“被子枕头都是从县城里新买的,你放心睡,如果有事,就大喊一声,我在隔壁也能听到。”
奚暖‘嗯’了一声:“晚安。”
“你也晚安。”男人在外面替她关好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奚暖又去侧边的小卫生间看了一眼,晚上没有热水,她就只简单的洗漱一下,然後给葛阿姨打电话了解了一下女儿的情况。
小女娃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声音虽然委屈,但还是没有哭,只絮絮叨叨的嘱咐妈妈一定要每天吃饱饱,然後好好睡觉觉。
倒像她才是那个需要照顾孩子的家长。
奚暖听得眼睛又有点儿酸涩,母女二人四年来基本没怎麽分离过,现在两个人都需要个适应的过程,最後在女儿稚嫩的儿歌声中,她才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外头的天光已经大亮,剧组人员都已经开始吃早餐了,她也赶忙起来。
年少卿这次倒还挺早,自己打着哈欠坐在村口的小凳子上,耷拉着眼皮子在打瞌睡。
他旁边还坐了几个出来晒太阳的村民老大爷,看起来异常和谐。
奚暖过去敲敲他的脑袋:“快过去吃饭。”
他才‘嗯’了一声:“知道了,别催。”
吃过饭剧组正式开工,拍摄起第一场的戏份来,所有演员和剧组人员全部到位,清场之後,旁边围观的人也再不许说笑走动。
莘聿的剧组氛围一般都是这样,戏下大家亲如一家,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但一旦开始工作,就必须严阵以待,违反规定或态度闲散的人,一律开除,连主演都不能幸免。
他拍戏时也不喜欢用太多的人,大部分拍摄都依靠摄影师的手持摄像机来完成,镜头虽然有稍许抖动,但更显真实,也省了铺设轨道的钱。
距离上一次的电影‘出闺’已经过去四年,这一次的新电影,名字叫做‘山鬼’。
依旧是两个字片名,依旧是女性视角,主要讲了一个被男友骗到山村,嫁给老光棍的女子,是怎麽被折磨致死,死後灵魂不灭,化身山鬼报复村民的故事。
虽然带着些许奇幻色彩,但也不失为一部反映现实的残酷电影。
而年少卿饰演的这个配角,则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尚存着良知的人。
这个角色名叫小七,因为母亲生他时难産而死,父亲三天後在家暴毙,便被认作是不详的人,被村民扔在後山自生自灭。
小七在襁褓中啼哭三夜,村子里的人都夜不能寐,又被一条野狼当作狼崽喂奶,在狼窝中渐渐长大,一直不会说话。
後来那条野狼被村民打死,他就回到了村子里,靠着挖地里面的野菜为生,长到十八岁才勉强会说几个简单的词汇。
因为亲眼见过狼妈妈死去的场景,他从不与村民交往,眼中始终带着野性和戒备。
而就是这样一个与人类社会隔绝的人物,却是在山村里唯一帮助过女主的人,他不止一次将女主从家中救出,却还是被村民找到,最後他被害死,坠落在山崖之下。
年少卿在扮演这个角色时,需要穿很简陋的衣服,而且头发凌乱,不能穿鞋子,但即便是这样,也难掩他帅气的面容。
像是从山林深处走出的精灵王子,自由,不羁,淡漠而又良善。
只是看着太温顺了些,不够有力量感。
莘聿依旧穿着剧组的深蓝色冲锋衣,他坐在监视器後,稍稍观察了一会儿,便吩咐化妆师在年少卿的脸上做了道伤痕。
这麽一来,少年脸上的戾气便更足,眼神都变得大不一样了。
一个长镜头结束後,就需要更换场景,道具组开始上前忙碌起来。
而莘聿那边,这时也决定再增加一个角色,就是那个始终蹲在墙角的傻子。
倒也不是想让年少卿多个兼职,他只是觉得这个角色是位于善和恶中间的,代表着大多数人的立场,观衆可以通过他的眼睛来感受另一个叙事的角度。
结果年少卿知道後,却非常感兴趣。
他正会儿正穿得破破烂烂,坐在小凳子上吃奚小冉给得棒棒糖,外面的糖吃掉之後,里面的泡泡糖就能咬下来,边嚼边吹泡泡。
眼看他站起身要往导演那边走,奚暖急忙把人叫住:“你干什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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