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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你先救花满楼,我……答应你的条件。”“哎呀,陆小凤呀陆小凤,以后怕只有你一个人浪迹天涯了!”陆小凤心中百感交集,或许正如风子槐所说,是要好好珍惜他和花满楼的相处时间,不然真的会后悔。剑断相决绝在破庙中,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迎面走来的两人,无风的脸上依旧见不到任何的情绪,而陆小凤已经是愁云满布,虽然他已经极力在控制自己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可是还是被玄岑发现。“陆小凤,你这是怎么了?感觉你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难道你也受伤了?”玄岑嚷着上前打量一番。陆小凤故作镇定,开口道:“几年没见,你现在怎么倒还疑神疑鬼起来了,是被白世蒲那套杞人忧天的说法给影响了吧。”玄岑虽然见他神情有些不对,但是精气神还是足的,只好作罢,不再问到其他。众人为无风让出一条道,他走到花满楼面前,看着花满楼躺在草垛上,就像是一位正在沉睡的少年,眉宇之间的英气和高挺的鼻梁互相映衬,就单这面相就知道此人一定是一个极温良之人。他双手慢慢抬起,用指尖对他比划着,然后一阵风吹过,但是并没有看到庙中的物体被吹动,那股风直冲花满楼,将他轻轻抬起悬在半空,而他体内的黑气居然会随着那阵风飘散出来,等到黑气差不多被吸附了,无风体力也消耗完了,他用袖子一挥,花满楼便落回到了远处,无风的双手一直在颤抖着,额角也有一丝汗,但他并未在意。药施婆婆坐在一旁瞟了他一眼,“看来你和那妖尊,还真是相杀相近,不过你可得好好休息,不然你的手今后可能就不那么灵活了。”无风既没有看向她,也没有打算回她的话,只是走在门外时,背对着他们说:“陆小凤,我答应的事已经做了,接下来,我想你该知道怎么做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着。”司空摘星有些不解,忙问道他要做什么事?陆小凤舌头抵着牙齿,只摇了下头,就看向了花满楼,现在他终于没事了,可是,他真的会没事吗?药施婆婆起身拄着拐杖面朝众人,回头望了一眼没有大碍的花满楼,低声道:“既然人已经救了,我这个老婆子也该走了,陆小凤,记着你的投名状。”陆小凤上前去送行,“放心吧,我陆小凤所作出的承诺是不会轻易变的。”他低头喃喃道:“只怕到时候,就算我不想,也由不得我了……”药施婆婆回头看了他一眼,许是听见了,也或许没听见,她看着陆小凤的眉毛,“看在与你有缘相投的份儿上,我再送你十六个字,寒冬卧冰,盛夏吻火。失以为有,有却已失。”“多谢药施婆婆赠字,我想我明白了。”药施婆婆舒心叹着一口气,“有时候,失去不一定等于失去。我等着你一起游历。”她说完就拄着拐杖同来时一般,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众人面前。花满楼睁开了眼睛,起身寻摸陆小凤,问着他这是睡了多久?司空摘星抢着陆小凤的话回:“不久,也就来了两个熟人相谈一番就离开的时辰而已。”花满楼刚要起身,玄岑便想上前扶住,他用手一挥,借着一股力道自己就站起身来,接过司空摘星的话问:“来了谁?”“药施婆婆和无风。”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传闻的药施婆婆能来,想必一定是来救人的,至于无风,他知晓此人行踪不定,怕是又回来过。司空摘星摇晃着手中的树枝,“回是回来了,不过现在又走了,看来这位无风还真是跟他的名字一样。”陆小凤见花满楼没事,心中还是喜悦的,只不过一想到无风的条件,他终究还是提不起兴致。花满楼觉得身心舒畅了许多,好奇药施婆婆怎么会来,一般人可是请不动她的。陆小凤看向司空摘星,挑了一下眉宇,“这你就要问小猴子了,看来还是他的本事大,能把药施婆婆给引过来。”司空摘星一脸无辜,他可哪有那个本事,也就之前受伤刚巧碰到她经过,又凑巧得她救治,这才有幸结识,后来因为伤势跟她一起行医过几天,前不久因为她的投名状,就前去探望送去给她,他阴阳怪气道:“陆小鸡当时还说是见什么红颜知己呢。”花满楼恍然明白过来,原来那时他是去见药施婆婆了,“那她这次所要求的投名状是什么?”陆小凤在旁边插着腰,转向门外,“花兄,只怕这次把你送回山,不能同你一起查寻浊气之事了。”花满楼刚想问为何,但是被压了下去,他知道陆小凤一定是有他不留下来的道理,或许还跟投名状有关,只好说道:“我知晓,陆兄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灵犀山的事情我会处理的。”陆小凤现在真的内心纠结万分,花满楼如此信任他,如此与他交心,怎么能做出叛离他的事情来呢!几人见花满楼没大碍了,就一行人准备离开破庙前往灵犀山,可是好巧不巧,天慢慢黑了下来,远方居然还雷声轰鸣,这场雨,由远及近的下了起来。大家看着这场大雨,司空摘星躺在草垛上翘起二郎腿,“看来老天爷也不肯轻易让我们回去,那我们就在这里等雨停了之后再走吧。”玄岑看着外面的磅礴大雨,轻叹了一声,“真快,已经开始进入梅雨时节了。”“看来玄岑对这黄梅时节颇有一段记忆呀。”陆小凤看着他有些怅然的口气,不免解嘲他道。玄岑笑着晃了下头,“我哪有什么特殊的记忆,只不过在灵犀山一年之久,都忘了这山下的时节了。”花满楼听他说完,也觉得稍显遗憾,是呀,他很少下过山,对于人间的光景,也只有小时候有一点印象罢了。世人都道修仙之人好,但以陆小凤的性子还是觉得做一个平凡之人才最潇洒。司空摘星打趣着他,“要说别人倒还罢了,只是你陆小鸡,不管是山上山下,你都能过得潇洒自如。”众人总是能被他隔三差五的话给逗笑,不过他说这话也确实在理。正在大家愉快的相谈时,一片飞叶飞过来,深深地插在门柱上,陆小凤一眼就认出了那片飞叶的来历,这是在提醒他了。花满楼察觉到异样,“这飞叶可是无风的?”陆小凤有点惊慌,他不是惊慌花满楼是如何听出这叶子是无风的,而是惊慌他马上就要动手了。还没等他回答,玄岑跟着凑上前来,有些疑惑问着花满楼如何得知这是一片飞叶?花满楼微笑了一下,“无风无觉,只听到风声,没有其他声响,还有这叶子的材质是特质的,所以不难猜出是无风。只不过,他为何要发一枚飞叶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和他打了个赌,这枚飞叶是来提示我的。”陆小凤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嘴还是说了实话出来。玄岑和司空摘星本想再问些什么,结果两人脑袋一懵就都倒了下去。站在门口的花满楼听到动静后惊异忙问道:“陆兄,这是什么回事,司空兄和玄岑兄怎么会突然晕了过去?你呢?你怎么样?”陆小凤用手扶了扶额,面色沉郁,有些痛苦道:“花兄,他们没事……”花满楼听出他语气不同往日,忙上前想拉着他的衣袖,“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花兄,我想,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他不懂陆小凤到底在说什么,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发现陆小凤就用法术将他身上的魔笛给引了出来,‘嗖’一下就飞到了他手中。花满楼满脸诧异,疑惑不知他这是何意?屋中一片寂静,陆小凤始终没有回答他,只转身就往大雨中飞去;花满楼紧跟其上,他唤出夕影来,对前面的疾走之人喊道:“陆小凤!”陆小凤收住脚停了下来,他回身发现花满楼手中正握着他的夕影,大雨肆意无情的淋洒在他们的身上,发丝、衣角都开始往下滴水。不远处的有一男子撑伞走了过来,“看来我来得还真是时候,陆小凤,还不赶紧动手!”花满楼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压着心中的沉郁之气,“陆小凤,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花满楼,我并没有什么苦衷,这是我和无风早就商量好的,所以,今日,这魔笛我一定要拿走。”他从来没有都不会想到陆小凤会有今日之举,抬着那双看不见光线的眼睛着看向陆小凤,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我不相信!”陆小凤知道他看不见,但是他此刻的眼中分明流露出失望和痛苦,从来都没有见到有过如此眼神的花满楼,哪怕是在他刚刚失明时,也只有一些害怕而已。他的心被他的眼神打得七零八落,零零散散,正如现在的这场大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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