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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陵笑了笑,闭上双眼:“他那里奈何得了我?”又微睁一只眼,见雪雁吹熄了烛台,便在她转身时重新闭上眼睛。
雪雁半个身子探入床来,正停在刘陵上方,两手举过他的头顶,帮他拽了几下被子。那刘陵却又笑起来,捉住雪雁两只白细的手腕:“我不带娘了,只带你一个人,行不行?”
雪雁冷笑着在刘陵脸上捏了一把:“哥儿睡吧,老爷带你出去几时,却又把你的妄想症勾了出来。”
雪雁走了,刘陵却接着幻想:只带雪雁,似乎亏了。最好是把她也带上,她叫什麽来着?对,安平逾。
刘陵认识安平逾是在两年前的元宵节上。
扬城人平日是克制而理性的,唯有节日这样的日子才能让他们“嗨起来”。特别是听说今年有个杂技团来表演,大家便坐不住了,下午就出门娱乐去了。
刘语看着眼巴巴的两个孩子和一个徒弟,大手一挥:“散了散了,收拾一下,一家人去市中心玩。”
刘符和白元欢呼一声,扔下剑便冲去换衣服了。刘陵也抓上小小的荷包,一家人就这麽出去了。
时间尚早,杂技表演还未开始。刘符和白元去逛小吃街了,爹娘也去享受节日了,馀下刘陵一人闲逛。他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杂技团彩排。
其中有个女孩,一头乌黑的头发,身材脚尖窈窕,一袭单薄白衣,飘然有仙人之态。她绕着高高的木架飞上飞下,像一只翩然的鸟儿。刘陵一下就爱上她,并爱上她的自由。
他看呆了,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能逃离大地的桎梏而冲向青天。敬仰丶羡慕丶兴奋等情绪杂糅在一起,揉成爱的形状。刘陵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她了,此生非她莫属了。
“你在看‘空中飞人’?”一个剪着齐刘海丶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地小女孩咬着煎饼走近他。刘陵见到此人个子和他差不多,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皮肤白皙。
见刘陵不说话,小女孩又说:“我叫安平旍,那是我姐姐,亲姐。”安平旍用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你这麽早来,喜欢杂技?”
刘陵答非所问:“令姐芳名?”
安平旍笑了:“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刘陵嘟起嘴,他那时(现在?)讨厌心里想法被别人一眼望穿的感觉。
“给我买杯蜜水,免费告诉你。我还能带你进後台,那里美女多得是。”
“我没兴趣。”
“那我走咯。”小女孩用无辜的大眼睛盯住他,侧身欲走,脚都擡到水平。
“站住!”红晕从脖子一直长到耳尖,“我……我给你买。”
安平旍欢天喜地地走在前面,後面跟着不情不愿的刘陵。前者得了蜜水,满足地坐在高高的石头上嘬着。刘陵站在她身後的山体上,最终还是能俯视她,道:“你现在,改告诉我了吧?”
安平旍眼睛一转,狡黠笑道:“当然,不过,还有一件事,你答应了,我在告诉你。”
“你先说来听听。”
“这第一件事呢,就是我也会杂技,而且也很厉害哦。你待会儿一定要来看。”
“你会那个……那个,空中飞人吗?”刘陵有点忘词。
“现在还不会,不过我也在学。我今个儿晚上有高跷和梅花桩,也很厉害,不比那个简单。”
“好好,我看去,第二呢?”
“我看你也不大,比我小点儿吧?”安平旍又打量了一下刘陵,“她……比你大,很多吧。你最好还是放弃追我姐,她不缺人追,而且有几个条件还挺好的。”
安平旍一边说一边用机灵的目光斜瞄着他,在他开口前急道:“你刚可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这杯蜜水也不能要回去。”
刘陵自信甩头:“我不怕这些,他们条件好,能好过我?你回去告诉他们,我家里是开剑行的,就在那儿。”他手一指,安平旍往那个方向望了望,不知看到没有,只见她摇头:“算了,不见棺材不掉泪,去後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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