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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刘陵呆久了,奇奇怪怪的想法也多了起来。糜宾鸿晃晃脑袋,拍拍脑门,重新打起精神出门去了。
他今天有重任在身,虽然不是主公命令的,但这件事同等重要。他要盯紧敌方,以防他们放冷箭丶搞偷袭。
那不祥的预感大概就是主公受伤的预感。但如果这件事是既定的,他要用尽全力让它不会发生。
他披挂上马,红鬃马迎着风飒飒而立,远处即可见到,他的主公拎着那把剑,冲出本部兵阵,朝阿翰立飞奔而去。
东川汉子和天候少年的体型对比是触目惊心的,但即便如此,刘陵也毫不害怕。
他盯准了目标,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分影剑的剑尖闪着寒冷的光,配上宝马的飞速,直接朝阿翰立冲过去。
糜宾鸿不禁屏住呼吸。不愧是他的主公,一上来就先声夺人,这一看就是要速战速决。
眼看着刘陵就要冲到两阵中间,那阿翰立却直接调转马头,朝另一边奔去了。
刘陵:?糜宾鸿:?
刘陵提剑便追。阿翰立引着马四处奔逃,就是不让刘陵近身。糜宾鸿越发紧张起来,按战场上的规律,一般来说,这样就是要放冷箭了。
他盯着敌方的眼神似乎都要喷出火来,然而即使他有无数丰富的经验,他也看不出对面有什麽暗器。
糟了丶完了。
刘陵还在和阿翰立纠缠着。刘陵气得破口大骂:“阿翰老儿,你跑什麽跑?学老鼠吗?你刘陵爷爷要搭弓射你了——”
天候阵这边,随着刘陵拉起弓,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刘陵弓道也了得,百发百中虽然很难,百步穿杨还是可以做到的。
正在刘陵瞄准之时,却见阿翰立逃跑路线越发奇妙,摸不准规律,但这也使他的速度变慢了。刘陵轻笑,这阿翰立被刘陵爷爷射中,不过是时间问题。
眼看着就要把那支箭射出去了,却听身後传来一声大喝:“主公小心!”
刘陵下意识闪躲,一支箭贴着他的胳膊飞了出去,带走一块布条。另一边,糜宾鸿驾着马以飞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大刀挥起,直指对面某个士兵的头颅。
刘陵顿时就反应过来——糜宾鸿这是把他从冷箭中救了出来。来不及多想,刘氏留给他的本能就促使他大喝一声,手起刀落,阿翰立的脑袋骨碌碌滚到地上。
刘陵一回头,他已经被衆多东川兵围了起来,他低声道:“分影,快来救我。”
魂灵迸出,然而这把剑被敌人的手握住,无法挣脱,仅仅有黑雾缠绕在剑上。刘陵这时才有些慌乱,却听——
“贼人休放冷箭!”糜宾鸿的怒喝在天空中回响,仿若战神附体,策马赶到,大刀挥起,所到之处,瑞雪纷纷,血雾弥天。
他几乎是凭借着记忆力和本能,在模糊一片的血中杀敌。血腥味把他们两个包围起来,成了他们最好的护盾。
东川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一开始见到战友被杀,还有一点愤怒之情,可仔细一看,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水平。
便纷纷大叫着,远离此处,各自逃命去了。
东川兵溃了。
松关被夺下了,刘陵却开心不起来。他和糜宾鸿并马走在边境上,落日馀晖打在身侧,他们决定散散步,来疏解一下白天紧张的心情。
糜宾鸿笑道:“恭喜主公夺下松关,这下,我们这把刺向敌人的利剑,才是真真正正地贴在敌人的心脏上了。”
只要最後一击,东川就彻底不足为患。
刘陵愁眉不展。糜宾鸿轻轻推他一下:“怎麽?还在因为白天的冷箭後怕?”
刘陵摇摇头:“不是。”糜宾鸿是相信他的,那天刘陵下阵来,神色和往常一样,只是淡淡地下下一步指令。
糜宾鸿疑惑歪头:“到底怎麽了?”
刘陵:“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没有那麽简单。”他侧脸看向落日,无限的蓝色天际之上,日头已经贴在山头上了,□□于下,给天边勾勒上一道七彩边。
刘陵轻声说:“他们当时抓住了我的剑。那不像仅仅是阿翰立的命令,而像是东川高层的命令,他们不要命一样,只是为了我的那把剑。”
糜宾鸿也看向夕阳,东川的夜晚是寒冷的,夜风瑟瑟而吹衣。
“所以你执意要抓那两个‘舌头’?”
刘陵“嗯”了一声:“或许,他们才是撬开这个世界真相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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