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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济打算先和江筠把话说清楚,她最近的工作状态在后宫有很不好的影响,但是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还只拿一份薪俸的人不好找,而且秦济有意借助她和樊捷的系统来帮助自己治国。
当然,为了掩饰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的事情,秦济做了不少的功课,他从禅宗那里搜集了不少佛教的经典,又查了查民间关于三藏法师取经的传说,当然,还有一份最重要的,几天前,上清宫的老道士给自己写了一份奏表。
做好一切准备后,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江筠在睡梦中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拉起来,匆匆套上外衣,顶着寒风被带到了御书房。
秦济坐在在御书房中,见江筠到来,微微抬手,屏退了周围所有的太监和宫女,然后转身,大步朝御书房的偏殿走去,江筠则神色忐忑,小步紧跟其后。
江筠心里七上八下,大半夜的,皇帝不去找自己的嫔妃睡觉,反而把自己叫来御书房偏殿,还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她不禁想起前段时间樊捷对她说的话:“你迟早都是。”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暗自嘀咕:这个“迟早”来得有点快啊,而且在御书房吗?皇帝想来点儿情趣?
“坐吧。”秦济的声音在安静的偏殿里响起,打破了江筠的胡思乱想。
“不不不,陛下,我怎么和您坐在一起呢?我在一旁伺候着就好。”江筠一边说着,一边绕到秦济的身后,双手轻轻伸出,试图把秦济拉起来,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到他的腰带,作势要解开。
秦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猛地转过头,黑着脸用力拍开了江筠的手,大声说道:“你想什么呢?坐好。有事情要说。”
江筠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缩回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弄错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迷迷糊糊地走到秦济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直视秦济的目光。
秦济瞧着江筠那副迷糊又尴尬的模样,抬起手,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说说吧,怎么回事?苏昭容和梧桐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担子太重了?”
江筠在心中腹诽道:苏昭容和梧桐怎么那么实诚啊,我都说了只是想着事情才心乱如麻的。
这样的心声自然是被秦济捕捉到了,他微微挑眉,没等江筠开口,再次问道:“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说,你毕竟也是我带出来的。”
说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说道:“你怎么说也算半个天子门生了吧。”
江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是不是学过心理学啊,我怎么感觉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啊。
“说话。”秦济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江筠,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陛下平日里关注的都是我大周的九州万方,我这女流之辈的心思,怎好对陛下说呢?”江筠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
死皇帝,没看出来我不想说出来吗?就是因为不好说出来我才有心事的。江筠在心里狠狠地吐槽着。
“你也在我大周的九州万方之中啊。”秦济不紧不慢地说道,“坐近些,把手伸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朝江筠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江筠呆呆地望着秦济,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这狗皇帝有点会撩啊,他完全不像是封建时代的皇帝该有的样子。江筠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嗯?”秦济见江筠没反应,再次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
江筠如梦初醒,慌乱地站起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小心翼翼地坐在秦济一旁,缓缓撩开自己蓝色的袖袍,露出如雪般白皙的小手,有些羞涩地伸向了秦济。
秦济伸出手,稳稳地抓住她的胳膊,动作轻柔地将她的手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搭在江筠的手腕处,开始为她把起脉来。
“我看你忧郁成疾,正好我懂得些岐黄之术,给你号号脉。”秦济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睛专注地盯着江筠的手腕,仿佛真的在仔细感受脉象。
借着昏黄的灯光,江筠看着秦济的脸色,只见他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一变再变,甚至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用心体会着什么。江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刷的视频。
完蛋了,我不会真的有绝症了吧?江筠心中充满了担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知道你的病根了,你去取纸笔来,我给你开药方。”秦济突然睁开眼睛,松开江筠的手腕,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
秦济接过江筠准备好的纸笔,动作娴熟地将笔尖浸入墨砚,轻轻转动笔杆,让墨汁均匀地裹满笔尖。随后,他手腕轻抬,笔锋在纸面划过,动作流畅
;而自信,很快,“药方”就写好了,因为也没有几个字。
但正是这几个字,让江筠发生了一次瞳孔地震。纸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幸会,后世之人。江筠死死地盯着那张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原本放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指尖轻颤,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上下轻碰,试图拼凑出完整的语句,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心中那原本杂乱如麻的思绪,此刻更是如同一锅被搅乱的热粥,彻底沸腾、失控。
秦济将笔轻轻搁在一旁,笔杆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他身体微微向后靠,整个人放松地陷入椅背,目光平静地落在江筠那满是震惊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仿佛在等待她从极度的惊愕中缓过神来。
良久,江筠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陛下……这……这是什么意思?”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问得愚蠢至极,可除了这句,她实在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没什么意思,幸会,后世之人。”秦济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江筠低下头,脑袋垂得极低,仿佛认命一般,语气古井无波地说道:“陛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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