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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怀着利用的目的送出花环,过后压根没当回事,他以为凭朱小姐的性格,新鲜劲儿一过就会扔掉,没想到还特意上门归还。他不由将语气放轻:“这个花环不代表什么,你喜欢,留着就好。”
朱玉玉颇显落寞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当时,做得有些过分,但我没有多想,大概是玩习惯了,那天晚上看到别人求婚,我才想到结婚是很重要的决定。”
沈冰洲心中惊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被彭宇骂醒了。这个态度值得表扬,他认可地点头:“你知道就好,婚姻不止是爱情冲动的产物,还意味着道德和法律责任,慎重选择才能降低离婚率。”
朱玉玉跟不上他的逻辑,想得也很简单,“反正,我们互不喜欢就是了,而且,要是真的结婚,你和顾山泽怎么办?”
夜晚的风,大概只有三四度,却在突然间变为燥热强流,仿佛正身处热带荒漠,要把脸皮活活烫下一层来。沈冰洲庄肃的表情裂开一丝,近乎训斥道:“你不要总拿这件事乱说,我和他没什么。”
自打顾山泽那个宣示主权的吻,朱玉玉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们是你情我愿的一对,听到沈冰洲这般辩解,她迷糊地抓头,“哦,你们还没在一起啊,暧昧期吗?”
沈冰洲浅浅地咳嗽,稳着声调耐心解释:“不是暧昧期,以后不要瞎说了,要是被我姐知道,又得担心误会。”
这回,朱玉玉听明白了,脑子里峰回路转,不知道怎么转的,忽地来了句:“你不会还不知道顾山泽喜欢你?不会吧?他亲过你哦!”
“……”
沈冰洲忍无可忍,瞪了一眼,“你想多了,我和他不熟!”
话刚落,路边传来笑声,紧接着便看见悠闲走来的人影。刚出来时,沈冰洲没有戴眼镜,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形,但不影响他一眼认出,那是顾山泽。
顾山泽把车停在外面,走了好一截才到,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在门口说话。这大冷天,有的人居然只穿睡衣拖鞋,一双光洁的脚脖子裸露在外,甚至头发都是湿的。
他沉下脸色,加快脚步过去,到了近前,寻常自然地按住沈冰洲的右肩,用力一掐。低低的痛呼声立即传来,猫儿叫一样。
那只手大,沈冰洲肩窄又瘦,掐得直犯疼,他伸手去打,“别老掐我行不行?”
顾山泽没有继续使力,也没有松手,含笑俯视他:“沈老师,原来我们不熟啊。”
“……”
应付朱玉玉够难了,现在又来个冤主,沈冰洲急了,急促地拍打他的手背,“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你快点松手!”
顾山泽抓着他揉了把,笑意愈发深沉,“对,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抱在一起睡过而已。”
他们是抱在一起睡过,可是此睡过非彼睡过啊!果不其然,话一出口,朱玉玉惊讶地张大了嘴。
看到那副反应,沈冰洲感觉血压一下子飙高,早就在憋的两团红潮,终于逃窜到脸上。他只能苍白地辩解:“你别听他瞎说!”
朱玉玉呆滞地眨眼,冲他摆手道:“没关系,反正婚约已经解除了。”
沈冰洲明显地感觉到,肩上的手僵硬了一刹,没有多想,他一把抓住那只手,开口解释:“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而已,你今天不是一直在忙吗?”
这波预判操作,把顾山泽看愣了,忽而,他轻轻地笑,顺势抓住沈冰洲的手,牢牢牵进手心。他愉悦地抬头,对朱玉玉说:“你们退婚了啊?那订婚戒指——”
朱玉玉继续摆手:“不用做了,我回去了,这个花环,我真收下了啊。”
最后半句是问沈冰洲,他稍稍定神,冷静地点头:“你拿着就好,就当朋友之间的礼物。”
朱玉玉甜甜地“嗯”了一句,像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举着花环一蹦一跳地走了。
这姑娘,说坏确实没坏到哪里去,脑回路太奇特,像是家教不好,在外头鬼混出一身毛病,一时间也不好评价。沈冰洲这般想着,不自觉地多望了两眼,耳边立即传来询问:“看什么?舍不得?”
他收回视线,脸色已经变回如常的淡漠,“你来干什么?万一我姐在家怎么办?”
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不在家了,顾山泽放心地推着轮椅往里走,到了楼梯口,他自然而然地弯腰,“抱你上去。”
在公司劳累一整天,他却能保持仪容整洁,连头发都还蓬松有型,一凑近,那股隐约神秘的香水味扑过来,是小钩子,小触须,不安好心地撩拨。
沈冰洲不太自然地垂下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埋进了松软的围巾。他闷闷地说:“其实可以走电梯……”
顾山泽不急不忙地朝楼上走,唇畔有轻然笑意漾开,“走电梯,就不能抱你了啊。”
不要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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