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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习惯了的称呼今天听着莫名很不得劲。
谢知之把越靠越近地粉毛推开,突然来了点脾气:“……以后别这么叫我。”
“迟来的叛逆期?”张思易一愣。
几秒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暧昧地一笑,语带遗憾地叹了一句:“啊,管得这么严。”
“?”
张思易完全不知道谢知之存在某些记忆断片,自觉十分善解人意委曲求全地叹了口气,把话题绕了回去:“好吧,那叫什么?”
“名字。”
张思易不满意:“太生分。”
“……”谢知之无语地暼他一眼。
张思易看回去:“叫你宝宝怎么样,什么时候被抓包了我再改。”
那和甜心有什么两样?
没给谢知之制止的机会,张思易施施然地站起来,抬手冲他比了个3:“再给你休息三十分钟,知之宝宝。”
说完,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奇怪。
真的很奇怪。
张思易也好,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护士也是,都很奇怪。
谢知之失神了一瞬,他好像少了段关键记忆。
……想不起来。
微蜷指尖,谢知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面罩,连合上柜门的动作都比平时要重不少。
每个休息室都会有化妆台。
他侧过身注视着化妆镜里的人影,看见自己歪了歪头,清俊的眉眼间流露出烦躁又困惑的意味。
不恰当的表情。鼻腔溢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他抬手将面罩盖在了脸上。
……
ryose主唱脾气很大,要求很多,出场费很贵,而且出场日期不固定。
说是主唱,其实没人会关注贝斯或者鼓,因为后者只是前者的随单配赠品,就连在舞台上都会刻意地淹没在黑暗里。
因此,暧昧的灯光流转而下,只钟情地和一个身影反复缠绕。
ryose主唱脾气真的很大。
例如他从来不乐意和台下的人有任何交流互动。
但是ryose主唱确实很有魅力,只要他愿意,晌欢日日座无虚席。
恰如此刻,慵懒的声线勾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丝线一样缠绕、收紧。细窄的腰肢随着音波小幅度地扭动,动作幅度不大,不带刻意为之的色情意味,却因为精准地踩在每个鼓点和贝斯低频的震颤上而让人晕眩。
汗水沿着他微仰的颈侧滑落,划出一道湿亮的痕迹,没入黑色丝质衬衫领口。
像是觉得热,扶着金属话筒的手松开,漫不经心地解开了两颗最上方的纽扣。
谢知之就是在这一刻和一双熟悉的眼睛对视的。
掩藏在黑纱皮革后的瞳孔流转出异样的神采,就连唇角都漾开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可惜和愉悦无关。
他踩着节拍,在换气的空隙里舔了一下唇,心里想的是——
怎么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对视。
那天他到底认出来了没有?是不是在故意捉弄人?
抓心挠肝,天平不容置喙地朝某个肯定的方向缓缓倾斜。
但是眼睛的主人很快告诉他是另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alpha懒懒靠在二楼,面无波澜地俯瞰主唱,那道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然后偏了偏头,十分意兴阑珊地喝了口酒。
在下一个节拍里,alpha连寡淡的目光都毫不留恋地收回去了。
“……”意兴阑珊?
矛盾的情绪在脑子里荡开,像浓度过高的盐水,没什么直接的杀伤力,但是总让人觉得——
水分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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