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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保住性命,你们仔细掂量清楚,还是另寻出路,就是跟我们一起干鬼子,做回有卵子的纯爷们,全由你们自己选。”
一番权衡过后,一部分民夫决意返乡,但保证不与八路作对,回去只是舍不下家中的老小。
胡义也没有为难他们,鬼子尸体里搜出的军票也没啥屁用,直接当路费给了。
胡义喊战士们套了一辆牛车,把决意要走的七人前送十五里后就地放人,余下大半愿意留下来出力。
这批人本就日日伺候牲口、熟悉耕牛大车,当即被安排牵引牲畜、驮载粮食。
胡义派出一个班战士带路护卫,先行动身赶往临时宿营地。
胡义可不是刚出道的雏,他可不会烂好心完全不防备,这些人来历底细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搞清楚。
最好的办法就是往深山里带。
别管你存了啥歪心思,到了山里都没啥卵用。
埋藏弹药粮食这种关乎老少爷们生死的事,全数交给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才靠谱,新加入的民夫打打下手、做点搬运物资的事刚好。
余下战士七手八脚,把已经剥得只剩下兜裆裤的鬼子尸体都归拢到河滩伏击前挖掘的隐蔽藏兵壕里。
一盏茶不到,鬼子的尸体都被扔进了沟里,挥镐动撬没一会,覆土填埋严实。
拆车板、卸轱辘、清扫地面,连一颗弹壳都没有遗漏。
最后两个战士用砍伐来的带树叶大树叉,开始了最后的收尾。
这一番捯饬,河滩恢复如初,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时辰前这里生过一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河滩伏击战。
后半夜了,各组带队的都来向胡义汇报任务完成情况,河滩诸事收拾妥当。
主力队伍沿着先行运粮民夫耕牛踏出的足迹,在满天星辰的照耀中启程回撤。
自从胡义率队出山伏击鬼子后,苏青就没有一刻能放下心来。
她只能不停地安排琐事,用营地里杂七杂八的活计,消解那份压在心头的担心和烦闷。
营地里的事确实不少。
最要命的还是粮食。
两顿稀的再掺点野菜,紧巴巴也就只够一百多村民加上战士们五六天的量。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每个人都知道。
整个山坳被这份压抑的气氛裹挟着,没人想笑,没人愿意谈论未来。
大家只是时不时出神地望着天空上的繁星,期盼着队伍能够安全回来。
那是他们最后的指望。
忽然,远处的警戒哨连滚带爬窜了回来。
“苏干事!苏干事!”
苏青的思绪被猛地拉了回来,赶忙应声“我在这,什么事?”
小战士满脸通红,眼睛亮得吓人,声音都在抖“打赢了!前面传信过来了!鬼子全灭了!牛驮的粮食正往这拉呢!”
苏青的心脏猛地一跳,声音都有些紧“还有多久能到?”
“估计半个小时!”
苏青没再多说,转身就快步往坳口最高的山坡上跑。
她要在那等着,等着那个她最心心念念的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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