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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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诀微微侧目，无声地问道：“怎么了？”

池西舟哑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很担心你，所以你不要去。说这样的话吗？怎么可能。

池西舟神情一暗，灰色瞳孔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胸腔中某种酸涩的情绪不断上涌着，密密麻麻穿过四肢百骸迸发进他的大脑。

“我是一个骑士。”“我曾发誓，对爱至死不渝。”“我们终将，再次相见。”“池西舟，失去了记忆也没关系，忘记我也没关系。”“即使无数次，我依旧爱着你。”“我爱你，池西舟……我爱你。”“别再离开我。”

“……”

大脑中闪过画面，池西舟心脏抽痛，万般酸涩麻内心的不舍最终化为三个字，他转头和沈止诀对视，无声道：“……我爱你。”

因为我同样爱你，同样珍惜你，所以……

“一定要回来见我。”

沈止诀温柔地看着他，指尖和他在黑暗中交握着，小声道：“好。”

“我绝不食言。”

“——我绝不食言。”

黑暗中，池北之用力拎起那人的衣服，他面颊上戴着的眼镜脱落在地，玻璃碎片被一旁的虫族碾碎。

“你说什么？”池北之柔声笑着，露出一个任谁来了都说是人畜无害的表情，眼神轻蔑：“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扯了扯嘴角，血丝从嘴角缓慢溢出，他吞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嘶哑道：“因为我可以帮你，我们是同类啊。”

池北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哦？”

“我知道银夜莺的最终目的，我知道银夜莺的秘密基地，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他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那人细微地吐出一口气来，面色狰狞似笑非笑，“我可以帮你毁掉他们的所有，让一切重归于零。”

见池北之不答，那人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就非要保住那一个人吗？”

“星网上说因为他是沈觉伊儿子的恋人，是沉枝予儿子的好朋友，是池斯绪的养子，是联邦军校的首席，是凯撒最看重的学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全都是不是！”那人面色陡然阴沉下去，却又在下一秒恢复了冷静的模样，“因为他是池柃和江河慕的儿子。”

“是唯一知道血清到底在哪里的人。”

“是吗？”池北之面色不看出任何情绪变化，柔声细语地问：“你真的背叛了他们所有人吗？”

“当然……”阴森的字从他口中吐出，那人露出一个森寒的笑容来，“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把他们彻底毁掉，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虚无缥缈的曙光，又在下一秒堕入地狱只能眼睁睁看着仅存的希望消失，最后无能为力只能露出绝望的表情。”

“即使死去的是你所珍重的人？”

“……当然。”他平静回答。

池北之看着他的模样，忽地开口道：“院长，你在这里吗？”

那人一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往后看去，瞳孔陡然一缩。

狰狞可怖的虫族往两侧分开，竟然是一个人缓缓从中走了出来。很明显，他就是池北之口中的院长，也是……他们共同的鸢尾院长。

院长朝着他们二人点点头，举止优雅，面带笑容，就连他眼尾处不明显的皱纹都只像是时间为他增添的一笔浅色，好似他应该出现在画展上，而不是在这个废弃的福利院里和满地虫族为伍。

“院长，你怎么看？”

池北之回望，刚才人畜无害的面容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懒散。

“我认为这个提议很好，”院长笑了下，转头看向他，平易近人道：“只是我很好奇，曲玥。”

他目光一转，猩红而刺眼的红光在他瞳孔中跳动着：“关于你口中的银夜莺，可以告诉我吗？”

曲玥呼吸一滞，被扑面而来的强大威压逼迫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很快调整过来，努力控制着声音道：“银夜莺是由池柃的父母创建而成，从创立初期开始就一直在进行针对抑制虫母精神力的实验。”

“在她的父母死后，由池柃接手了他们的工作，开始了银夜莺二代研究，但是很快一场爆炸将所有的一切都掩盖了。那场爆炸中，池柃和江河慕死去，研究也同一时间宣告暂停。因为池柃早就设定好了，如果有一天她的心脏不再跳动，那么整个研究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部分会彻底暂停，然后进入自毁模式。”

“原来如此，”院长摩挲着指尖，微微颔首道：“继续。”

“所有人都以为研究失败了，认为现在的银夜莺也不过是一个空壳子，但其实不是。”曲玥顿了下，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池柃早就把研究给做出来了，只是一直藏着研究成果，把他放在一个除了她当年的好友以及合作者之外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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