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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淮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反常了。
几个小时后,他就要坐车去津市参加会议,现在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在这研究要怎么帮小姑娘卸妆。
不过说来也奇怪,刚刚还连脸都不让碰的应筠,轮到叶嘉淮上手,她倒又乖巧得不行。
叶嘉淮一句,“不准乱动。”
应筠就真从开始到结束没乱动过一下,最多也只是哼唧一声,叶嘉淮安抚一句,“再忍忍”,她便舒展开了眉头。
听话的模样让人不由心头一软。
不到十分钟,不但妆卸好了,甚至还给她简单上了层水乳。
裹在被子里的小人儿被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没有一点要睁眼的迹象。
叶嘉淮气得发笑,伸手去轻拧了一把她的泛着水润光泽的脸蛋,“就折腾我是吧。”
应筠皱起眉,呓语般嘟囔了一句,翻过身,又睡的安然了。
窗帘闭合,城市绚烂的光影在房内悄然退场,余留下平和而沉缓的气息吞吐声,在昭示,应筠,睡得很安心。
少有的,今夜,应筠没有独自去面对寂寥的黑夜。
叶嘉淮在套房内的次卧冲完澡,浅眠了几小时,房门准时被敲响,“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叶嘉淮临出发前,打开主卧的门看了一眼。
应筠被子裹得好好的,占据着大床正中央的位置,依旧睡得安然。
叶嘉淮勾了勾唇,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没打扰她。
-
应筠是被放在床头不停振动的手机吵醒的。
她摸到那个扰人清梦的冰冷方块,靠着肌肉记忆,随手一划,贴到耳边,迷迷糊糊地应声:“喂……”
和蔼亲近的嗓音从电话那头响起,“阿筠啊,起床没有。”
是阿婆啊。
停滞了一夜的脑袋瓜终于开始思考,应筠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眯眼一瞧,打量了一圈四周,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三个字骤然占据了脑海。
她“蹭”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得好好的衣服,揉了揉后腰,这才松下一口气。
还好,并没有出现那些古早偶像剧中的烂俗剧情。
应筠对这个夜晚最后的记忆,是她醉倒在被冷冽气息浸染的怀抱里,满心只有一个疑问,似松间明月般的气息,怎么会将人心那样温暖的包裹住呢。
应筠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并没有宿醉后的沙哑,说:“起床了。”
和阿婆聊了几句生活学习上的琐事,应筠又忆起昨晚与苏令仪的争吵。
她原本还有些提心吊胆地担心苏令仪会告状的,但就阿婆现在的声音来看,并没有。
可总不能之后每次见面都和阿公阿婆敷衍过去吧,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
应筠抱着膝盖,拖长尾音,和夏云撒娇,“阿婆,我想你了。”
夏云安慰她道:“再过几个月,不就好回来过年了,到时候有什么想吃的,你提前告诉阿婆,阿婆给你做。”
“好啊!”应筠理直气壮地补充了句:“那我也想你了呀。”
夏云朗声笑了出来,“诶哟,你个肉麻精,都多大了,还这么撒娇,阿婆听得鸡皮疙瘩要掉一地咯!”
应筠也跟着一块“哈哈”地笑,把夏云哄得高高兴兴的了,她才提起正事来,“阿婆,我有事要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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