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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奕闭上眼睛:“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常被烈他们欺负,躲在喷泉后面哭,每一次都是三公主找到我,给我摸她养的小白兔,还给我桂花糕”葛天黎用枪打破他的喉咙,声音毫无温度:“你也要死。”俯下身,拍他的脸:“但不是现在。”葛天黎招来影卫:“把少主带回宫。”然后挽起袖口,说:“我来请诏谕回宫。”
阿絮的心顿时提起来,握紧空归剑,两眼如炬地瞪着他,葛天黎一手捂着左眼的伤疤,走到阿絮面前时倏地消失,阿絮警惕地转身,葛天黎又站在她的身后,待阿絮再劈下长剑时,葛天黎又不见踪影。
葛天黎摸着伤疤说:“小绪,我眼上的疤,一道是二妹留下的,一道是卿儿留下的,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么痛吗?”
阿絮一剑刺破葛天黎的心腹,葛天黎的身形立马化作灵光消散,然后又站立在其他地方,继续对阿絮说:“阿聿,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我,背叛了葛天;卿儿,也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我们;而你,小绪,你也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背叛伟大的长生吗!!!”
阿絮念出言灵的咒语,葛天黎停住动作,阿絮化出龙爪刺向他心口的魂灵原核,葛天黎蓦地睁开眼,笑着掐住她的脖颈:“欢迎回家,我的小绪。”
重重高楼之外,两人操控“目之符”静默看着广场上上演的一切。
葛天星提着一盏灯,说:“找到三公主了。”转头,阿狰伏在猞猁背上,食指交叉架在鼻梁上,眼珠里通过符咒映出岚魔怀中蒲牢的颜容。葛天星把灯往她面前送了送,阿狰没有看,说:“交给你了。”葛天星提起灯,琉璃罩子里流转着一丝微弱的魂魄。
葛天星移动目符的位置,照出葛天黎扼住阿絮咽喉的景象,站起身向前走两步:“要出手吗?”阿狰腾地挡在她面前,低头:“不。”葛天星诧异:“难道你不打算帮她们?那个龙女也在——”阿狰牵着猞猁转身:“有人来了。”
“有人?”葛天星回过头,高中张开扩散的翠绿波纹应证了阿狰的话,葛天星跟着阿絮走:“那是?”
“碧湖的人。”
葛天星睁大眼:“生之碧湖?!”
阿狰略一颔首,拉住葛天星的手:“我们走。”
广场中混战的人纷纷仰起头,叮铃一声,空中泻下碧色灵波,灵波奔流不息,很快淹没了在场的所有人,纯净的灵能迅速填满归元的灵核,让葛天黎最有力的的武器全部变成哑-炮。
葛天黎脸色一变,松开阿絮退后两步,碧波的深处响起清脆的铃声,一叶小舟徐徐驶来,两旁升起翠绿的浪花,一边盘坐着一位少年,另一边坐着一位少女,小舟船头立着一个男人,他挥舞着手里的船桨,碧湖灵波随着船桨的舞动不断向前奔涌。
阿絮和慕常羽瞬间回过神,飞速拉过什刹和珈珞退到蒲牢身边,阿絮横剑对向碧波里的来客:“你们是谁!”
葛天黎目露凶色,掌中凝聚黑暗的灵核。
盘坐浪花之上的少年起身合掌:“碧湖童子,粼粼孑·蜉兮。”
少女也合掌欠身:“碧湖童女,翡翠花·耶若。”
言罢,童子童女相对而立,向船头的男人鞠一躬,男人伸出胳膊亮出掌心的“生之泉眼”,说:“碧湖摆渡人,遥塔犬魂君·煌真!”
阿絮默念:“遥塔?”惊道:“碧湖!你就是碧湖摆渡人?!”
葛天黎展开双臂,召唤虚无的归元军团,大喝道:“犬魂煌真!真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煌真微微皱眉,扬手招来铺天盖地的灵波:“葛天城主,有些时候没见你带兵来遥塔了,天师尊上托吾给您带话——高塔寥落无以为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葛天黎怒吼:“终有一日我葛天定会攻下遥塔,要了他遥塔天师的狗命!”煌真竖起船桨,沉眸:“煌真生为犬魂,自是狗命,但城主若要污蔑尊上,请恕煌真无礼!”
“你以为光凭碧湖的灵波就能吞没我的归元?别忘了我是怎么一次次突破碧湖的防线,率领葛天大军攻打遥塔的!”
煌真迎面接道:“那请城主也别忘了我遥塔道御龙是怎么一次次吞噬掉葛天将士的魂灵!”
趁着碧湖守卫和葛天黎战斗之际,阿絮抱住因灵能压迫陷入昏迷的蒲牢,慕常羽打晕什刹,两人带着珈珞寻找结界的漏洞逃离。耶若指挥独角鲸和翡翠铃帮助煌真包围葛天黎,蜉兮童子则飞到阿絮身前,说:“不要害怕,我带你们逃出去。”
阿絮一身戒备:“我要怎么相信你?”蜉兮看看旁边的慕常羽,说:“羽蛇神,让你的朋友相信我。”慕常羽愣一下,急道:“小柳絮,跟他走!”阿絮沉沉地看他们,收紧抱着蒲牢的臂膀,咬住牙:“好,我信你!”
逃离的路上,蜉兮说:“你现在还对抗不了葛天黎,时机未到。”
阿絮问:“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来?”
蜉兮指向碧波隧道的尽头:“快了,就在那里。”
阿絮极目远望:“那里?”
“她,要来了。”
她,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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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黑黝黝的,连快可以踩的地面都没有,一切都沉浮在混沌里。
就是在这样一个混沌之境里,一块块浮板相连着悬浮在深沉的黑暗中,它们拼接成承载城镇的地面,向八面深处望不到尽头的浮桥,浮桥与城镇的接口立着花哨的牌坊,高高的竹竿上挂着耀眼的红灯笼,黑中映红,分外鬼魅。
阿絮她们跟着蜉兮着落浮桥,走到牌坊口,一个抽着大烟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靠在圆柱上,摊开手心:“嗯?”蜉兮张开手放出六枚碧色的虫卵:“碧湖粼粼孑。”女人喷一口烟,红唇开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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