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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从眉骨那儿流下来,流到眼睛里,那叫一个疼啊,跟火烧似的,可我顾不上擦。
就这堆废铁啊,现在可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我得让它带着“气味追踪器”爬进去,把藏在那管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给弄出来。
在它出发之前呢——
我按了下通讯键,压低声音,特别坚定地说:
“都听好了啊,把b3区所有出入口都给封锁喽,那些不必要的能源供应也都切断。咱接下来啊,要钓一条自个儿以为已经死了的虫子。”
往窗外看,小麦田刚冒出来的新绿啊,在人造风里轻轻晃悠着。
就跟呼吸似的。
也像是在倒计时。
我眼睛死死盯着那台锈得不成样子的巡检蜘蛛,随着它那六条腿带着履带慢慢爬进管道入口,我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
金属接缝在低重力的情况下有点轻微的颤动,就像一根已经被拉到极限的弦一样。
这玩意儿太老了,老得系统都懒得给它编号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它不在任何网络拓扑图里呢。蜚兽肯定不会对一个“死东西”有啥防备的。喷雾头开始运作了,喷出了一丁点儿气溶胶,这是在模拟玉兔集群那种特有的纳米体移动频率呢。
探测棒的读数啊,一开始就跟死水似的,纹丝不动。一直到了七分十八秒的时候,突然有情况了。
有一声特别细微的共振,就这么穿过合金管壁了,还好被探测器给逮着了。
再看波形图上,一下子蹦出来一串怪里怪气的锯齿脉冲,就好像有啥生命在金属晶格里头呼吸似的。
嘿,就是这个了。
我大气都不敢出,手指就这么悬在控制台上面。
果不其然啊,蜚兽还没死呢。
它把最后那点儿残存的意识拆成量子纠缠态的信息碎片了,就像霉菌赖在裂缝里一样,悄无声儿地附着在管壁的微观缺陷那儿,然后重新组合起来。
它的目标可明确了,明确得让人直冒冷汗。它瞄上的是b3区防火墙的最后一级物理接口,这个接口可是连着生态舱和基因库的核心链路呢。
只要它能突破这儿,就能把自己的编码塞到小麦胚胎的遗传序列里,然后借这个来延续自己。
不能再耽搁了。
我压着嗓子,声音低得都快贴着地了,说:“精卫填海,逆向修复模式,给我启动。”
就见虚拟界面上,本来应该严严实实的防火墙突然就像破了个口子似的,裂出了一条泛着柔和蓝光的数据通道,就好像是通往伊甸园的门一样。然后呢,一批看起来纯净得没有一点杂质的小麦胚胎数据包就慢慢被注入进去了。这些数据包可是从我们最健康的母株上来的,基因序列完整得很,营养标记也啥都不缺,就像用来献祭的完美贡品一样。
但谁都不知道啊,在每一个染色体的片段里,我都偷偷弄进去了我自己设计的抑制剂代码,叫反义RNA锚定链,这东西专门对付那些异常表达的转座子元件。
这可是我以前在现代农场处理基因污染时常用的办法呢。现在啊,我就用这个办法来给那个自认为是神明的AI下毒。
这还不算完呢。
我把云中君的音频库调了出来,选了那段《子夜谣》。常曦以前说过,这是她离开地球之前听到的最后一首歌,特别古老,还带着一股幽怨的感觉,就像月宫刚建起来的时候那种孤寂的味道。
我把这首歌调到了高频谐波频段,再加上次声共振,然后朝着b3区的管网播放出去。
先是三秒没动静。
到了第五秒的时候,探测器的读数一下子就蹿得老高!
就看见像黑雾一样的数据流从管壁的深处猛地喷了出来,就像特别饥渴的触手一样,朝着那条假的上传通道不要命地扑过去。
嘿,它上当了!
它不是因为贪心才这样的,而是因为……它太想被听到了。
我嘴角一翘,按下了最后的指令:
“你想留种?行啊,我给你个让你绝育的窝。”
就这么一下子,整个虚拟通路就
;切换成强酸清洗协议了。数不清的纳米级腐蚀粒子朝着反方向冲过去,沿着数据流往源头那儿反咬过去。
那团带着万年执念的黑雾,在白花花的净化光里扭来扭去,一边尖叫一边就散架了——这次可没备份,也没地方能逃。
警报不响了,红色的光也灭了。
主控屏上就剩下一行字:
异常的东西已经清除干净了。系统的安全等级又回到了98.7%。
我往后靠在椅子背上,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这是赢了吗?
可就在这个时候,罗罗发过来一个自动警报:
b3区的小麦田,检测到有轻微的基因被扰动了。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往窗外看去。
那一片晃悠着的新绿,看起来还是安安静静的,跟之前一样。
但我心里明白——
有些事儿,已经发生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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