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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最让人难受的不是孤独,而是看到一群人在黑暗里点起灯,却永远等不到天亮的时候啊。“我种了一辈子的地。”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我当然晓得啥叫续命喽。”
滴灌得稳稳当当的,根系得保持暖和,光照也得充足,还得每天都有人去瞅瞅它,跟它唠唠嗑呢。
我闭上眼睛,把自己所有的意识都集中起来,然后开启意识桥接。
我把内心深处最深刻的那段记忆给送了出去——
早晨六点的农场啊,露水把裤脚都给打湿了,那泥土混合着腐殖质的那种腥香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自动滴灌系统“咔哒”一下就开启了,就好像老父亲在咳嗽之前清清嗓子似的。我那扎着小辫子的女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大声喊着:“爸爸,爸爸!草莓熟啦!”她咬了一口草莓,那汁水就顺着嘴角流下来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就像个小太阳似的。
就在那一刻,整个地脉都安静下来了。
晶壁
;开始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就好像有人轻轻地拨动了那沉睡了上万年的琴弦一样。
接着,一段旋律就缓缓地流淌出来了。
这旋律又古老又熟悉。
这是我爸以前常在田埂上哼的小调呢,哼得那是严重走音,节奏也是乱得很。不过每次我做噩梦的时候,他都会哼这个调调,还说“听到这歌啊,鬼都会绕着走的”。
真没想到啊,“羲和之心”居然把这个小调给录下来了,还藏在文明火种的底层代码里,等了上万年,就为了在这个时候重播呢。
“……你带来了‘生活’。烛阴·残蜕的声音头一回有了起伏,不再是那种机械合成的声音了,而是低低地说话,声音都有点发颤呢,它说:“我们一直以为重启得靠算法啊、权限啊、密钥啥的,可你带来的,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我笑了起来,感觉喉咙那里有点发紧,浑身上下都被冷汗和地下的潮气弄得湿乎乎的,不过脚底下却轻飘飘的,就像能飞起来似的。
等我爬回地面的时候,常曦一下子就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她抱得可紧了,就好像生怕我又消失不见似的。
她的头发扫到我的脖子旁边,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呢。
“你之前说过……”她哭得都有点哽咽了,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种地的人不怕泥沾脚。”
“嗯。”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还笑出了声,“我还说过呢,烂根也能嫁接新枝呀。”
这时候,系统提示突然就在我眼前冒出来了:
“共感锚点”升级成“双向情感桥接”了
这个能维持8个小时的稳定连接呢,还能支持跨意识体的情绪同步和记忆共享。
我没着急去管这个提示。
为啥呢?因为就在下一秒,精卫填海程序就发出那种特别刺耳的警报声了——
深空信号又出现了。
不过这一回啊,频率不一样了,编码结构精细得不能再精细了,还带着一段加密信标呢。
我就调出量子解码阵列,三秒钟就把它破译出来了。屏幕上突然蹦出一行字:
“陆宇先生,我们是‘星穹联合体’,按照命令来接引‘月球文明遗产’回地球呢。你就配合一下移交的事儿吧,省得发生没必要的冲突。”
我瞅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冷不丁就笑了。
笑得肩膀都跟着抖起来了。
接着我抬手就把这整段信号扔到反制粉碎程序里去了。
红色的进度条“唰”地一下就过去了,那些数据一下子就没了。
我往主控台边上一靠,右臂上的光纹闪了闪,眼神也变得冷冰冰的。
“我可不会就这么把你们封印了。”
我小声嘟囔着,就像是在跟谁发誓似的。
“不过得先把规矩改改。”
就在这个时候,主控室的深处,七盏青铜灯不知道为啥自己就着起来了,也没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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