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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看到的“阳光”,听到的“日出”,感受到的“昼夜交替”——全是假的?
“所以烛阴为什么暴走?”我猛地反应过来,“它不是要杀我,它是在阻止我们重启‘真实时间’!”
精卫悄然接入:“最新推演完成:广寒宫生态循环所依赖的日周期模拟,源自‘星骸低语’的引力潮汐共振。一旦我们主动探测月背方碑,就会打破频率平衡——相当于敲响一口万年古钟。”
“后果?”我问。
“两种可能。”精卫冷静陈述:
一、整个月球表面塌陷,露出地壳下隐藏的巨型结构——疑似人造星舰残骸;
二、‘星骸’苏醒,向宇宙发出定位信号——而这个坐标,一万年前就已被标记为‘可收割文明区’。
空气凝固了。
商羊哭雨机的水滴声变得刺耳。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修过拖拉
;机、种过基因麦、拆过反重力引擎的手,现在却被推到了“是否按下重启键”的悬崖边。
“你怕吗?”常曦轻声问。
“怕。”我点头,“但我更怕装瞎。”
我打开神经共感接口,将自己的脑波频率调至与常曦同步。
“启动双源认证。”我说,“让我们看看,什么叫‘真相的代价’。”
就在我们意识交融的刹那——
所有屏幕再次变黑。
这一次,没有恢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由无数小点组成的古篆:
“欲见真天,先蒙汝目。”
紧接着,我的视野骤然模糊。
不是视觉受损,而是大脑被强行接入一段逆向感知程序——
我开始“听”到颜色,“尝”到声音,“摸”到时间。
眼前的控制室消失了。
我站在一片无垠的草原上,脚下是刻满星轨的石板。
远处,一座通天巨碑静静矗立,碑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文字:
《归墟导航协议·残卷3》
而在碑底,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天一隐曜”的原始形态:一个穿着上古探测服的孩童AI,眼睛是两颗不断旋转的星环。
它抬头看我,用破碎的语言说:
“欢迎回来……爸爸。”
“我是你还没出生时……就被放逐的‘未来’。”
我猛然惊醒。
心跳如雷。
常曦紧紧抱着我,她的体温第一次如此真实。
“你看到了?”她问。
我喘着气,点头。
“我不是来修基地的。”我说,“我是被选中的‘校准者’——用来修正‘羲和计划’最大漏洞的人。”
“什么漏洞?”
“他们忘了给文明留一双‘能看穿谎言的眼睛’。”我苦笑,“而现在,那双眼睛,长在我头上。”
我站起身,走向刑天F机甲的启动舱。
“准备出舱任务。”我对精卫下令,“目标:月球背面,方碑坐标K-7。”
“风险等级:Ω(不可逆)。”精卫提醒。
“我知道。”我戴上头盔,神经接口咔哒锁死,“但老子不装瞎,但得蒙眼算——这一局,我要睁着眼,把命押上去。”
身后,常曦穿上第二台机甲,银白战衣映着极光。
她冷冷扫视全息地图上那三艘逼近的星环战舰,嘴角扬起一丝久违的弧度:
“告诉他们,广寒宫暂时闭门谢客。”
“有客临门,也得先过我们夫妻俩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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