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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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归藏太虚（第1页）

清晨的阳光刺穿云层，洒在段府大门之上。昨日激烈之战只留几片灼烧痕迹。遍地尸早已掩埋，血迹已然清理干净，仿佛死战不曾生。

段宝已派人前往梁王府，言道昨日吐蕃国师实为奸细，阴谋控制吐蕃赞普，挟持吐蕃赤尊公主，并趁喜宴刺杀梁王、段总管。梁王不幸遇刺，段宝侥幸得免，众侍卫奋力向前，斩杀吐蕃国师等一众贼寇。今恶已除，当报上朝廷。梁王之子继承梁王爵位。

宋青书与段宝、段朝宗立于山坡之上。段宝忽然指向山下：“青书兄请看！”只见数百农人正扛着陌刀改制的重犁走向红土地，金属破土的清越声响彻洱海。宋青书闭目倾听，这声音与武当晨钟渐渐重合，恍惚间已分不清今夕何夕。

当第一犁破开冻土时，宋青书在晨光中看清农人脸上的沟壑。那些被元廷苛税折磨出的皱纹，此刻因希望而舒展。他忽然懂得张三丰让他前来大理的深意：武道尽头从不是天下第一，而是让握惯刀剑的手，能在春耕秋收中安稳生茧。

宋青书道：“宝弟不愧段氏子弟，将这大理安排的井井有条，人人安居乐业。吐蕃之事，想必已经安排好了？”

段宝那尚未长大的身姿却显得成熟挺拔，“身为大理总管，敢不用命。”转头又道，“已派侍卫携公主密信前往，从吐蕃国师身上搜的解药，吐蕃赞普控制解除，量也无虞。”宋青书点点头，“谁料那吐蕃国师居然是元廷枢密使！公主言道可是受汝阳王所派？”

“不错。”段宝点点头，“公主身受挟制，却在途中悄悄派心腹跟随，伺机解救，谁知未能解救，却意外得到了这个。”宋青书伸手接过，却现竟是《吐蕃兵力布防图》，那图上朱砂标记的隘口，却似一条密道。宋青书心中一动：“这是梁王私通西洋火器商的密道！”

“青书兄所料不差！”段宝道，“只不过却不是梁王，而是汝阳王！梁王本意联络吐蕃，稳固大理，同时探测苍山矿藏，以充军资。岂料汝阳王早已派人潜入吐蕃，却想打通吐蕃通道，采购西洋火器。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阴谋秘计却俱被青书兄化解。”

段朝宗突然道：“青书兄，宝弟，段朝宗早应死去，今后再无段朝宗，只有影子僧人。”宋青书、段宝均知他心意，后来段朝宗果然戴上面具成为"影僧"，暗中守护矿脉直至沐英入滇。

段宝道：“我也应苦修前辈所留秘籍，不辜负段氏前辈、大理黎民期望。”后来段宝专心修习段誉留下的《截脉六式》和段功所留《洗髓经》，终成医剑双修一代贤王。

而在洱海之战中，宋青书以铁尺点中玄冥武士曲垣穴，九阳真气循手太阳小肠经直攻心脉。这种手法在二十年后被写入《武当点穴谱》，成为锦衣卫审讯秘技。却非宋青书所料了。

眼看诸事已毕，宋青书辞别段宝，拜别天龙寺继枯禅师，滇马仰天嘶鸣，宋青书策马而行，径向武当而来。

阳春三月，洱海油菜花田金黄绵延，与苍山雪峰相映成趣，奇峰村梨花如雪覆山野，与白族民居构成一幅纯净素雅的田园画。

宋青书归心似箭，待到三月下旬，却已到达武当山下。此时正值武当山雪花飘落与山间桃花交织，红墙古刹覆雪，宛如水墨丹青。正是武当“桃花雪”奇景。

山门武当弟子一见宋青书，喜道：“大师兄回来啦！”宋青书一点头：“不必报了，我直接上去给太师父个惊喜。”径直奔向大厅。

宋青书一踏进大厅，众人齐齐抬头，原来张三丰武当诸侠正在交流太极拳，宋青书忙上前：“太师父，各位师叔，青书回来啦！”张三丰微微一笑：“青书，此行可有所悟？”宋青书忙道：“正要向太师父及诸位师叔禀报。”却瞥见俞岱岩早笑嘻嘻过来，“青书，看看三叔能走了哈哈。”原来宋青书一去数月，俞岱岩已经可以扔掉拐杖行走了。他残废十几年，一直都是躺在床上需要人照料，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次恢复如常，当真大喜过望。张翠山连忙道：“三哥切勿用力，一切还需要慢慢恢复。”自从张翠山得知俞岱岩残废竟然与妻有关，自然愧疚不已。只盼能够弥补一二。这些时日二人悉心照料，从不敢分心，只盼俞岱岩早一日康复，也能让自己心下愧疚稍减。俞岱岩只道：“不妨事不妨事，五弟，青书，你看，我手脚行动自如啦！”张三丰与诸侠心下甚是宽慰。自从两个月之前俞岱岩可以丢掉拐杖，天天笑哈哈，武当上下自然知道多不容易，因此这些日子武当上下人人心中欢快不已。

宋青书忙到：“三叔，慢慢来，不着急，我得好好去答谢胡医仙。”扭头却不见宋远桥和莫声谷，张松溪道：“前面有客前来，大师哥和七弟去接待了。”回头又道，“这位胡医仙夫妇两月前便说三哥已然痊愈，想要归隐山林，我等拦住，请他们多住些时日。”宋青书笑笑道：“四叔不可让他们走。”心说他们只是客气，在武当山才得以安全，出去能逃过金花婆婆的追杀？于是便将胡青牛与金花婆婆的恩怨说了，他们医好三叔，自然是我武当恩人，我武当自可以护他夫妇周全。若是放他们归隐山林，定然难逃金花婆婆毒手。张松溪哈哈一笑，原来他心思精明，早觉胡青牛夫妇不是真心要走，只是出于客套。于是道：“我武当后山有的是房子，让他们在此归隐也是好的。”宋青书点点头，放着这么一个一流的私人医生，干嘛不要？但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说道：“不如我去感谢一番，顺便请他二位便留在武当山。”

张三丰微笑点头。“如此甚好。”宋青书忙道：“太师父，孩儿此去现天龙寺武功竟似与我武当有些相通。”

张三丰点点头：“贫道年幼时跟随先师觉远大师在天龙寺待过数月，耳濡目染之中便融合到武当武功之中了。三十年前，贫道再次到的天龙寺，领悟武学与继枯禅师交流，再次印证大理段氏乃是武学奇才。”

于是宋青书将大理过往讲述一遍。又道：“太师父，孩儿习得这六脉神剑，确实觉得威力无比，但段誉皇爷担心不无道理，此门功夫太过于损耗内力，否则何至于大理传承数百年，练成的也仅仅段思平与段誉二人而已。便是这一阳指，能达到二品的也只有晚年的一灯大师，而且据说段思平也自认二品，一品只是推测其威力惊人，从来不曾有人达到。”

张三丰道：“不错。习武之人，内力是根基。修习之法千差万别，然却殊途同归，修行成就一时看天赋、根骨、悟性；二是看修行法门，名师指点；三是看个人际遇，或有奇缘。然天纵奇才本就千年难得一见，况还需得遇名师，奇缘，如此来看，最终大成者更是万中无一。”转头对宋青书道：“青书，你得遇奇缘，如今这份修为，为师百年来所见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正说着，突然门口冲进来一人，大家一看，却是周芷若。原来她刚听说宋青书归来，当即赶来大厅。武当本都是男弟子，女弟子罕有，再加上她聪慧伶俐，因此武当上下人人宠爱。如今她年已及笄，越生的娉婷婀娜，虽身着素衣道袍，却也难掩美丽。她进门团团施礼：“太师父、各位师叔！”

众人自然知道她为了宋青书而来，于是各自微笑。张三丰笑道：“芷若，你来得正好，也一起听听青书所悟吧。”周芷若应道：“是。”

宋青书冲她一笑，继续说道：“太师父，除了六脉神剑，孩儿还习得一门步法叫做‘凌波微步’，脚踏八卦，飘逸潇洒，极为巧妙。只不过同样内力流转经脉，我结合咱们武当‘梯云纵’真气运转脉络，却做了修改，融合之后内力消耗减少了七成，然效果却不差。”说着脚踏八卦，脚尖一点，来去倏忽，奇的是脚跟点脚尖，竟可以改变方向，却似乘风逍遥，浑然似鬼神。武当诸侠、周芷若都睁大了眼睛，简直不信血肉之躯可以做到。

张三丰拊掌笑道：“妙哉！贫道一直在想将八卦步法加入掌法之中，不想青书竟已悟出如此功夫，可有名字？”

宋青书道：“孩儿将此步法叫做‘太虚幻步’。”

张三丰点点头：“好。有此步法配合武当武功必能更显威力。”

于是宋青书将步法要诀与运气走经脉法门说了一遍，众人默默记下，周芷若却不断问这问那，宋青书一一解答，将运气诀窍、脚踏形走角度、技巧，以及个人修炼心得一起讲于她听。众人习惯周芷若这种学习方式，也不以为意。她心思既巧，根骨悟性本就是一流，也清楚众人对她的宠爱，却依然学的仔细，练得认真刻苦，因此进境极快。虽然年龄尚小，然众人均知她的武功已是武当三代弟子中仅次于宋青书的一位。

恰在此时，却听门外一个声音传来：“青书回来了！”众人抬头，正是宋远桥、莫声谷二人接待外客归来。宋青书连忙上前见礼。二人拜见过张三丰，回到座位上，原来又是来求告知谢逊下落的。这些人自知武功显然无法与武当相比，因此异常谦卑前来哭诉求告，反而弄得武当不好处理。每次都只得好言相劝。

张松溪心思细致，“大哥、七弟，近来前来拜访的哭求的越来越多，我打听一番，得知近来倚天剑屠龙刀的传言又增多了，而且还增加了传说，说倚天剑原本是护卫，屠龙刀中却有称霸武林的秘密。因此江湖上有心之人不免蠢蠢欲动。”

宋青书心中一动：“太师父，传言昔年郭靖大侠、黄蓉夫人当年抱着必死之心守护襄阳，却铸成了倚天剑、屠龙刀流传后世。只是不知二人真正的目的为何？孩儿上次在襄阳曾遇到过武林中人暗通元廷，不如孩儿便去襄阳郭靖黄蓉夫妇罹难之地探询一番，或有收获。”

张三丰唯一沉吟，“那年老道十六岁，在少室山遇到郭二姑娘。她曾赠给老道一只手镯，后来我武当派在江湖上小有名声，有天郭襄女侠却来到武当。她那时已是峨眉派掌门，郑重对老道说‘若有一天，后人带另一只手镯前来，请武当派全力相助。’老道从未或忘。直到后来郭二姑娘作古几十年，却从未有人前来。”说着眼望青山，似乎心神已飞驰过往。良久之后，张三丰回过心神，“青书，你便去襄阳查访一番吧。”

宋青书起身应：“是。”此时周芷若却道：“大师哥，你来指教一下我的功夫如何？”宋青书微微一笑，自然知她心意：“好，若你武功小成，大师哥此次便带你一起前往。”周芷若欢喜不已。众人脸含微笑，殷梨亭道：“芷若剑法确实纯熟，可算有所成，内力修为略有不足，行走江湖却也够了。”众人点头称是。宋青书道：“既如此，那明天我们同去！”

翌日一早，宋青书、周芷若收拾停当，两人各骑一马，背跨长剑，纵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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