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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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生死抉择（第1页）

赵敏带着张无忌，信步而行，慢慢走到一个小酒馆，“张教主可愿陪小女子共饮一杯？”张无忌微一踌躇，当下道：“朋友之间小酌几杯自是应当。”

赵敏一歪头：“张教主把我当朋友么？”张无忌一怔，“你赐我‘黑玉断续膏’，医好六叔，我自是感激。”

赵敏苦笑道：“你的六叔是我手下伤的，连你三叔也是。甚至还包括你身受玄冥神掌之毒，你不恨我么？”

张无忌摇摇头：“若是人人只有恨意，何时方休？况且我身受玄冥神掌之时你还未出生，跟你又有什么干系？”

赵敏道：“既然是我父亲家丁所为，跟我所为又有什么分别？你这人真是奇怪，若是别人这么对我，我非得杀光他全家不可。”

张无忌叹道：“就算杀光了又有何用？只会冤冤相报，大家一起没有打打杀杀，和和气气的不好么？”

赵敏看着他的眼睛，盯了好一会：“你是明教教主，我是汝阳王女儿。你会投靠朝廷，不去造反么？”

张无忌看着她俏眼含情，几乎忍不住便要答应她，终究还是知道大义为。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我明教本就是反抗暴元，拯救黎民于水火的！纵使万死，弟兄们前赴后继从未退缩。”

赵敏微微一叹：“我自是知道。只不过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罢了。”两人一阵沉默，赵敏忽然一笑，问道：“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你那周芷若师妹好看？”张无忌一呆，见她眉眼如黛，笑靥如花，忍不住道：“自然是你更好看。”

赵敏嘻嘻一笑：“真的么？那你......”话未说完，突然听到嘿嘿冷笑几声，一个破锣似的声音传来：“活佛说的没错，敏敏特穆尔郡主果然反叛，投靠魔教小淫贼了！”

赵敏一惊，回身叫道：“苦大师！”谁知范遥早已经返回万安寺了。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位番僧，一名蒙古武官。身后有二十多人。那番僧手持人骨法器，声音沙哑道：“绍敏郡主，你背叛蒙元，勾结魔教，今日佛爷奉摩柯耶活佛法旨前来拿你，你还不束手就擒？”

张无忌初时还倒是赵敏设计擒拿自己，此时一惊，原来竟然是西域妖僧派人跟踪，探得赵敏私会张无忌，立时派徒弟乌尔巴普率十二名番僧、会同江湖司赤炎卫前来拿人，料想此时汝阳王定然无法辩驳。

赵敏抢出门口，现苦头陀已走，大为讶异。忽地想到他见到自己来找张无忌之时诡异的笑意，登时了然，定然是他当做自己前来约会，因而闪身了。却不知此时范遥已然跟随鹿杖客潜入高塔之中。

赵敏只为寻找张无忌，并未携带兵器。当下五指如钩，抓向那名赤炎卫队长，凌厉狠辣，爪未到已然变换三种手法，正是范遥所传，那队长嘿嘿一笑，也不拔刀，双臂一拢，却是西域密宗大手印，他内力深厚，赵敏只觉自己双手越来越沉重，便抓不下去，她变化奇快，凝抓不，抬脚踢向那人足三里穴，那人却不闪躲，快绝伦抬脚蹬向赵敏脚踝。赵敏急忙一顿，正要变招，忽觉脚下一凉，原来竟然被武士掷出铁链缠绕，一惊之下，双臂已被那武士抓住，原来那武士队长乃是江湖司一名赤炎卫队长，武功精湛，内力高强，赵敏挣扎不得。

张无忌早被那十二名番僧缠住。乌尔巴普知他武功极高，手一挥，十二名番僧却是组成阵势，手臂相连，内力相通。张无忌无论攻向哪个番僧，其余人内力立时传递过来，饶是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几次下来居然也是气血翻涌。张无忌心道还是自己大意了，未曾喊明教兄弟或者师兄相助，眼下自己脱身不难，但是要救赵敏却还是极为困难。

赵敏叫道：“你冲不破番僧这金刚罗汉阵，快找人通告我爹知道。”张无忌知道这个大阵自己断难冲破，当下忽地拍出一掌，趁着番僧合力回击，他却借力飞身翻上屋顶。乌尔巴普知他武功非同小可，单打独斗无人能够胜他，因此也不追赶，只叫人锁好了赵敏，押着去了。

张无忌几个起落之间，已到达客栈之外。他飞身形落到自己房间门口，叫道：“师哥！杨左使！韦蝠王！”宋青书、杨逍闻声而来，韦一笑却在万安寺配合范遥未归。宋青书问道：“师弟，生什么事了？”张无忌把西域妖僧徒弟乌尔巴普带人抓走赵敏之事叙说一遍。宋青书眉头一皱，“如此一来我们不可再等了，需得尽快联络汝阳王谈判。”

杨逍道：“我已着人约了汝阳王管家，准备明日相会。”

张无忌道：“来不及了，立刻让人知会汝阳王，就说我要见他！”杨逍大吃一惊，“教主，汝阳王当下动向不明，贸然相见岂非太过冒险？”

宋青书沉吟片刻，问道：“各地义军可打出王保保军符了？”杨逍道：“已经根据范右使所见，伪造了许多，送到各地义军手中了。说不定元廷枢密院已经收到各地密报了。”

宋青书点头道：“既然如此，约见也无妨，但地点要选择好，届时我们安排妥当，以师弟的武功，至少脱身不成问题。”

张无忌点点头：“不错，杨左使，你便去安排吧，就说绍敏郡主让我约见汝阳王。”杨逍躬身道：“谨遵教主号令。”转身出去安排了。

小昭一直在外，张无忌等协商大事她便主动离开，眼见安排完毕，轻轻进来道：“公子，小昭来替您更衣吧。”

张无忌道：“不必了。”转头对宋青书道：“师哥，方才大意了，未通知其他人，未曾料到那些番僧金刚罗汉阵如此厉害，他们内力居然可以互相传递，十几人合而为一，威力极强。”

宋青书道：“不错。他们这门功夫倒是威力不小。不过却有个缺陷，便是缺乏灵活机动。若是声东击西，便可破之。”

张无忌一怔，当即明白：“对啊，适才我若是虚招应对队，实际用一阳指对付队尾，他必然尾不能相顾。”

宋青书哈哈一笑，拍拍张无忌肩膀：“师弟，你心地善良，原是极好的，只是对敌之时却是针锋相对你死我活，万不可心慈手软。所谓招式，便是骗过对手，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胜利。招数如此，战场亦如是。杀敌并非比武较胜负，而是决生死，岂能小视之？”

张无忌点点头：“师哥，这教主之位我也是勉强为之，你才是最合适人选。”宋青书摇摇头，“你这教主之位岂有如此简单？明教之中卧虎藏龙，你只待明君出现，率全教辅助即可。不必忧心。”张无忌心下方安。

忽听小昭道：“公子，韩霜姑娘来了。”张无忌道：“快请进来。”

却见韩霜闪身进来，躬身一揖：“教主，杨左使已与汝阳王传话，约教主午时在城外石坡相会。”张无忌道：“好。杨左使倒是会选地方，那里偏僻且无处埋伏，面对面自然不必怕他。”

宋青书道：“师弟，你便独自一人以明教教主名义前去会他，我与韩霜姑娘在东边树林处接应。若情况有变，你便往树林而来。”张无忌点头答应。

此时汝阳王府，汝阳王察罕帖木儿抚摸着先祖留下的鎏金虎符，符身上“大蒙古国中书令”的契丹铭文已模糊不清。烛火摇曳间，案头堆着三份密报：枢密院弹劾其“拥兵自重，暗遣王保保养寇自重”的奏章、刘伯温伪造的《蒙古秘史》、以及女儿赵敏从万安寺送出的血书。“父王。”王保保披甲跪地，战袍上的血渍在烛光下泛着褐光：“今日平章政事哈麻当朝质问，说您私放明教妖人，说儿子养寇自重，各地义军乃是儿子私下豢养死士......”他忽然噤声，因见父亲指尖正摩挲着赵敏襁褓时的长命锁。窗外忽起狂风，卷碎案头《授时历》。汝阳王凝视着飘落的至正四年黄河决堤图，忽想起那年在河间路剿匪时，汉人老儒临死前的诅咒：“尔等异族，终将被天命所弃！”

“唉！——”汝阳王长叹一声，“扩廓，若你是主帅，当先伐陈友谅，还是张士诚？”王保保一把折断飘落的箭翎：“儿臣选第三条路——联和明教，以待时机。”“糊涂！”汝阳王震碎铁胎弓：“你我身上流着孛儿只斤的血！”却见弓身裂痕处，赫然露出汉人工匠的“绍兴监制”烙印——这象征蒙古霸权的神弓，竟是南宋遗物。

“父王！”王保保拱手道：“眼下朝廷奸臣当道，皇帝昏聩无能，竟然相信西域妖僧的‘换天策’，却要牺牲黄金家族嫡亲，这是断我蒙古根脉的取死之道啊！”

汝阳王眼望苍天：“成吉思汗的子孙不肖啊！将大汗留下的大片土地纷纷丢掉，将来如何得到长生天宽恕！”

王保保道：“父王，西域妖僧摩柯耶已经派人抓了妹妹；当下各地义军反叛不断，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向枢密院，其中大半竟然用的孩儿的名义......”

汝阳王一拳砸在案几上，案上密报弹地而起：“那明教如何说？”

王保保靴底碾碎箭杆，露出中空的竹节，露出张无忌亲笔信：“明教愿许漠南茶马司归汝阳王所有，黄金家族可永镇和林。”

汝阳王沉吟半晌，忽道：“走，咱们去会会这位明教教主。”

万安寺宝塔之上，范遥快返回，前往十层而去，万安寺宝塔共十三层，最上三层供奉佛像、佛经、舍利子等物，不能住人。鹿杖客大弟子乌旺阿普居于第十层，鹿杖客便报了韩氏，悄悄潜入，乌旺阿普早知自己师傅秉性，见他抱了被褥前来，当下让出房间，去门口守住。

鹿杖客心痒难耐，忍不住亲了一口，终是没有白白忙活一场，将她放在床上，心道若要这苦头陀保密，非得送他一个大人情不可。当下取了解药，直奔峨眉派所在。

此时番僧却都在诵读《大悲咒》，这是他们每天必做功课。趁着守卫不严，范遥径直上来寻找鹿杖客。到十层门口，乌旺阿普忙道：“苦大师夤夜前来，可有指教？”范遥也不搭话，走近忽地运指如风，重手点了他昏睡穴，乌旺阿普未料到苦头陀竟然突施偷袭，一时想不到如何得罪他了，范遥趁机闪身进房，双掌齐，重重打在床上被子上。他知鹿杖客武功极高，如不趁机将他打伤，一旦交手，胜负难料。他掀开被子，却见里面正是韩氏，已被双掌打的骨断筋折，死于非命。

他正待闪身离开，忽听鹿杖客声音：“乌旺阿普这小子哪儿去啦？”范遥当即闪身躲在床下。鹿杖客不见乌旺阿普，还道他去解手了，当下忍不住来到房中，关好门，嘿嘿一笑：“小美人，看老夫如何让你快活。”正欲掀开被子，冷不防范遥疾点他几处大穴。

范遥冷冷一笑：“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教光明右使范遥便是！”说着将鹿杖客塞进被子，闪身出房，关好门，却见一群番僧下来，看见苦头陀从房间出来，为番僧询问：“怎么今夜苦大师亲自前来？”范遥手指比划一下，意思是接替，番僧点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范遥心道，还是哑巴好，不用解释便可蒙混过关。

范遥当即悄悄潜入，佯装整理典籍，将《大悲咒》封面浸入特制毒液。此毒采自星宿海"千年睡莲"，需特殊条件才会作。

那乌旺阿普房间无人敢碰，因他告诉诸位师弟师傅用来练功。众人皆知这位鹿先生之癖好，谁也不愿触他霉头，故此无人靠近十层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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