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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是我自己的。地狱?你在我这里就是狗屎!跟我讲大道理?真主在上,我对你没有道理,只有一拳打死!
“你不是要费用吗?我这就给你费用。”
她从餐盘择下一条鸡腿狠狠捅进他嘴里,紧接着将大半瓶苏打水灌进去。直到波诺被折磨得翻了白眼,众人才反应过来,除蔺哲和丹尼外纷纷动身拉架。
到最后,坦狄薇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波诺则被打得血肉模糊,而后面部渐渐复原,他躺在那里,两眼僵直,像因惊吓过度而丢了魂。终于,他吐掉鸡腿,爬起来抹了抹嘴角:“你怎么敢?”
“我就敢,你能怎样?想再来一遍?”
江奕看双方剑拔弩张,赶紧横在他们中间。他不太会劝架。“要不……吃完饭再来?”
新德尔斐在南欧,实际上,和古德尔斐遗址在同一个位置,也就是希腊福基斯。
在德尔斐神庙中,曾经的阿波罗太阳神庙如今改造成新德尔斐的会议厅,雅典女神庙则供“众神”居住,体育训练场和运动场扩大为圣城,剧场作为角斗场。
这个被古希腊人称为“地球肚脐”的地方,成了22世纪的底比斯,是世界上最后的繁荣所在,权力所在。
在今天,2128年3月2日,世界中心最大的统治者——江奕,即将迎来新王加冕仪式。
“主祭大人不在,”赫尔墨斯说,“本来应该是他为您准备净礼的。”
“没关系,他是生病了吗?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江奕泡在一口叫“卡斯塔利亚泉”的池水中,两名穿白袍的女祭司为他抛洒月桂,祭司团用橄榄枝引领少年合唱团吟唱《德尔斐颂歌》。
他的情报部长点点头,然后又摇头,叹气道:“他的贴身男仆死了,他为此日日流泪,先王不忍心看他继续痛苦,就把他送到了一个快乐的地方。”
“波诺好像很在乎他。”
“岂止是在乎!”蛇尾美少男叫道,鬓边的小翅膀扇动起来,用他的商神权杖敲敲地板,“先王把他当亲生孩子一样,他被赋予别人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拿到的头衔,还可以不用来上班;他曾住在先王的普罗梵救生艇里,日常就是吃喝玩乐。”
江奕眉头微皱:“他叫什么名字?”
“他全名很长,先王惯以昵称唤他,我记得是,塔齐欧。”
“难怪。”他沉思良久,苦笑了一下。
赫尔墨斯大惑不解地看着他问:主上认识他?”
“不算认识,总之,波诺宠爱他肯定有他的道理。”忽然他想到什么,“你刚说他的贴身男仆死了?”
“是,主上。”
“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姓斯图尔特,主上。”
答案和他猜测的一样。即便如此,江奕心里仍不免一震,他故作淡定,问:“他死了?怎么死的?他已经被埋葬了吗?”
“据说是和主祭大人玩游戏玩死的,”赫尔墨斯眨眨眼睛,“神庙里没有他的坟墓,许是先王有意私藏。”
江奕:“……”
他决定向波诺问清楚这件事,但由于经验不足,脑电波传送到祭品羊羔那里,祭坛被踢翻,小羊跑掉了。
净礼完毕,接着就到竞技试炼。
江奕先后驾驶战车、投掷标枪,所幸这些是他在四维空间当法老时就学会的本领。
随后,雅典娜上前质询他治国之道。江奕记得卢卡斯曾教过他一篇文章。“大凡治理国家的道理,必先使百姓富裕。百姓富裕,国家就容易治理;百姓贫穷,国家就难以治理。”
再然后,他需要带着一把双面斧头通关石阵迷宫,找到新德尔斐徽章。斧头很沉,他没办法用它们为自己开路,只能边躲边钻空子,好在挑战规则是拿到徽章就行。徽章是三位一体式形状,白底,有金属边框,三位分别点缀绿色赫卡忒之轮、金色太阳十字架和蓝色角神符号,正中心有个镂空的“∞”。
最后,狄俄尼索斯为他呈上金制圣杯,里面满满的葡萄酒,以考验他的酒力。江奕不太能理解这一项目的必要性。为了防止自己醉倒,他喝得很慢,慢到将近二十分钟过去,杯里还剩一大半。
他脸颊发热,头也开始晕了。“您已不胜酒力,主上。”狄俄尼索斯微笑着说,“不要勉强自己,主上。”他身上除了有股酒味,还有香浓的油膏气息。
江奕缓缓从杯子里抬起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只看见狄俄尼索斯在和自己对视后吓白了脸,立即跪倒在地。
所有人跪倒在地。“谢谢关心,”江奕舔舔嘴唇,温和一笑,“我可以。”
半是歉疚,半是负气,他不由自主加快了速度。酒精咕嘟咕嘟灌进他的肚子里,一部分从嘴角溢出,在他脖子上纵横交错,通入领口。
终于,江奕放下酒杯。他懵憕地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他自认为他没有醉,嗯,至少他还能为自己控制不住的痴笑而感到难为情呢。
他按照流程,一步三摇来到太阳神像面前,跪地俯首,宛如《册封仪式》里获封骑士的年轻人。
祭司郑重庄严地将月桂金冠戴在他的头顶,高呼:“阿波罗之光将照彻汝之灵魂!授予汝太阳般明晰的智慧,箭矢般精准的决断,和史诗般永恒的王权!”
金叶子随风飘摇,几乎与他柔软的发丝浑然一体。
值此之际,江奕也很难界定,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归因于谁?——波诺?父亲?美杜莎?卢卡斯?八元神?德尔斐?蔺哲?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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