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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建景从小就深谙在名为家的牢笼中生存的道理。
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只有彰显出自己的价值,才有存在的理由。
金建景从记事就开始接受各种各样的培训,钢琴,骑马,棒球,网球……,他一开始也尽力做到最好,想要得到父亲的称赞。
和其他男孩一样,他也崇拜着高大的父亲。
但是父亲永远不会夸赞他,只会在外人面前轻飘飘地说这没什么,是建景应该达到的水平。
不,不是没什么,这是我牺牲和伙伴玩耍的时间,努力达到的结果。
小小的金建景第一次体会到了没有什么是平白得到的,需要人去舍弃去交换。
金建景两岁时,妹妹出生了。
因为妹妹笑起来很可爱,所以起名为微笑。
金建景也很喜欢妹妹,但随着长大,金建景敏锐察觉到妹妹越来越不被父母所喜。
和无条件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不同,金家父母需要的是看到孩子的价值。
小时候被大人夸赞可爱的妹妹在长相,学习,运动方面都只是平凡的水平。
所以平凡的微笑被舍弃了,父母越来越少把目光投向微笑,转而加注在他身上。
一开始的微笑很不知所措,想要以各种方式引起父母的关心,但是只换来“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多丢人啊,你要有教养”“怎么连一次第一都拿不到”的训斥。
渐渐的,微笑越来越阴郁,在家里变得更加透明了。
金建景不被允许也不能对妹妹投入关心,对于金父而言,他需要的是一个极度冷静,永远做出最优选择的继承人,而不是优容寡断的孩子。
所以,在父亲母亲放弃微笑后,金建景也和妹妹疏远了。
在上初中后,金建景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比起活泼开朗的同龄人,他好像是被塞入人类皮囊的机器人,永远只会选择最优解,永远只做赢家。
他知道自己在按照金父的安排方向发展,成为他眼中优秀的继承人,但是他在这个过程中好像失去了更多。
他过早的成熟,代价是舍弃了童真。他孤来独往,冷漠寡言,舍弃掉了跟在他身后怯怯喊着“哥哥”的妹妹。
随着自我意识的逐渐强盛,他开始厌恶。
厌恶控制型的父亲,在家里只能有金父的意愿,金建景要永远让步。厌恶依附于父亲的母亲,她并不是爱孩子的母亲,对于她来说,丈夫,孩子更多时候是她装点自身的资源。
也厌恶自身的无能为力,想要自己在这个家里生存下去只能不断舍弃自身。
也厌恶对妹妹绝情的自己,他总会想起自己不顾妹妹受伤的表情,决心让她离远一些的场景。
慢慢的,他想要去反抗,他不再抗拒走上父亲给他铺路的那条道路。
他知道只有自己做到比父亲走的更高更远,才能脱离父亲的控制,脱离这个恶心的家,也……也能找回被自己亲手丢开的妹妹。
但是他发现,没有人会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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