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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让云梵希无法彻底冷静下,眼睛已经睁开了,却依旧一片漆黑,被什么挡住了,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无法自由行动。冷静一点……好好想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时间回到一个月前,云梵希当时还在便利店上夜班,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或许是因为雨下得突然,便利店的雨伞很快就卖光了。虽然他有伞,不过也在心里祈祷等自己下班回家时雨可以下得小一点。距离下班还有10分钟的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一身黑色运动套装,戴着帽子和口罩,还背了一个双肩包。哇,淋成落汤鸡了,不过很可惜,伞已经卖光了。云梵希当然不可能善心大发,把自己的伞给一个陌生人,最多是晚些关门,让这人可以多避一会儿雨。这个奇怪的家伙没有去售卖雨伞的区域,而是径直走向去冰柜里拿了两瓶冰水,又拿了一盒鸡腿饭一盒牛肉饭。“需要加热吗?”“不用。”听声音似乎是个女的。“口袋需要吗?”“不用。”又一次拒绝,她打开自己的背包,把东西全部塞了进去。看着她准备就这样踏入雨里,云梵希还是没忍心叫住了她“喂!”他拿了自己的伞,从收银台后跑出来“你拿去用吧。”他把伞递出来。这个人没有立刻接受,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伞离开了。怪人……“连谢谢也没有说……”云梵希觉得自己又瞎操心了,不知道会不会还回来啊。那个人后来居然又来了,还把伞还给了云梵希。之后每次到云梵希夜班的时候都能看到这家伙,差不多的时间,买一模一样的东西。然后某一次,那家伙没有来,他还觉得蛮奇怪,是出什么事了吗?回家路上还在想,结果真出事了,突然被人从后面来了一下,失去意识前云梵希甚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喂,有人吗?”云梵希开口喊道,声音有些沙哑,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他喊了好几下,什么回应都没有。脑袋隐隐作痛,神精紧绷着,如果一直没有人来,他可能会被饿死。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还很安静,他的心跳在寂静中如同雷鸣般回荡,每一次跳动都似乎撞击在他的耳膜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慌。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还是没有任何人来。云梵希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如同带着冰冷的刀刃,刺入他的肺部,让他感到疼痛而窒息。他无法看见任何事物,只能凭借感觉去感知周围的一切。他自己的皮肤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感,每一丝微小的触感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的耳朵也在努力地捕捉着周围的声响,但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他什么都听不到。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找到一丝逃生的希望,但每一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的思维开始变得混乱而模糊,他感到自己正在被黑暗吞噬,被恐惧淹没。在这种极度的紧张和恐慌中,云梵希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带来一丝冰凉的感觉。但他却无法用手去擦拭,只能任由汗水在他的脸上肆意流淌。这种全然的无助和绝望让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他紧闭着双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智,但内心的恐惧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抵挡。未知总是更让人恐惧。在经历过那漫长的、如同梦魇般的极度紧张之后,云梵希的身体终于无法再支撑下去,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心跳也放缓了节奏,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膛。在昏睡中,他暂时摆脱了外界的束缚和内心的恐惧,找到了片刻的安宁。再次醒来,依旧是一片黑暗。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直觉,云梵希下意识地觉得和先前不太一样,眼睛上的东西却不见了。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在他睡着的时候,又有人进入了这个空间。顾不得是突然出现的人更可怕还是一个人在这片漆黑又安静的环境里待着更可怕。也没办法去思考突然出现的人是怎么一回事。“你是谁!?”索性直接发问。“是你把我弄到这儿的?你想干……”云梵希还没有说完便被捂住嘴巴。“闭嘴,很吵。”是个女的,带着手套。云梵希“唔”了一声,安静下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出声。那人移开了手,云梵希感觉到他走远了。云梵希很想问他要去哪,但是没有出声。“啪!”灯被打开了。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但光线依旧顽强地穿透眼皮,刺激着他的眼球。他的瞳孔在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一时间感到极度的不适和眩晕。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试图适应这陌生的光亮。周围的景物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清晰起来,但依旧带着一种模糊和朦胧的感觉。这是,一个地下室?除了他对面有一个红色的单人沙发以外什么都没有了。然后是一段老旧的木质楼梯蜿蜒向上,通向一扇紧闭的门。门旁边是灯的开关,门前面站着一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是个有些年轻的女人,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可怕的人物,或许是因为她的五官很柔和。头发全都绑成一个低低的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甚至还穿着一双有些可爱的兔子拖鞋。除了医用手套有些违和。女人慢慢地走下来,云梵希的视线紧随着她。这才注意到楼梯旁放了一把拖把。女人拿起它,开始拖起地来了?拖到某处,云梵希发现有几处深褐色的痕迹,边缘模糊,神经狂跳,直觉告诉他,那是干涸的血迹。拖得差不多,女人把拖把放回了原处。接着又朝他走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云梵希。她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笑意,是真心实意的笑。云梵希和她对视片刻,败下阵来,先移开了视线。奇怪的女人。似乎没有感觉到威胁,云梵希又尝试着开口“你……”刚说一个字,女人突然坐到他身上抱住了他。他整个人完全僵住了。云梵希很少和人有过这样亲密的行为,更别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了。女人抱了他有一会儿,云梵希能听到她在自己的耳边呼吸,还有,洗发水的味道。太奇怪了……这算什么,有病吗?有个硬硬的东西搁到他肚子了,她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吗?女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她走之前又把灯关上了。“喂,可以不关灯吗?”女人没有理会他,离开了。又是一片黑暗。比起奇怪的女人,长时间的黑暗与安静更让云梵希感到不适。云梵希尝试着移动,但没有用,反倒是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一块倒在了地上,更没办法动弹了,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爹的,真倒霉……怪女人,有病,倒霉的事情就没有停过,他的人生糟透了。饿了……“……”“呵……”原来人倒霉到极点真的会想笑。云梵希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一片黑暗,不知道他在这儿待了多久。门边有动静,那个女人又来了,这次她一来就把灯打开了。云梵希缓冲了一会儿,他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就是经常去便利店的那个怪人,因为她这次穿着那身黑色运动套装,手上拿着一个双肩包。便利店?话说他这么久没去上班,店长他们都没有发现吗?就没有人报个警什么的……看到云梵希整个人倒在地上,女人眉毛轻轻一挑,把背包放在地上,又去把云梵希连同椅子一块儿扶起来,还好心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外面是在下雨吧,她身上沾了些雨水。熟悉的一盒鸡腿饭和一盒牛肉饭,还有两瓶冰水。“咕噜”在安静的房间这一声格外明显,他是真的饿了。饭还是热的,云梵希想这里离便利店应该没有很远,她是走路回来的。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下,居然绕到后面把他被绑住的双手解开了。“逃跑”这一想法飞快地从他脑海里划过,不现实。他的脚还被绑着,一动大概会想之前一样摔倒。女人又把两盒饭递到他面前“要哪个?”她让他选。“……这个。”云梵希选了牛肉。女人也坐到对面的红沙发吃起另外一盒。一开始还比较收敛,时不时看两眼对面的女人,发现她就是专心地在吃饭,后来云梵希开始大口进食,他是真饿了。“咳咳!”吃太快呛到了,云梵希咳嗽起来。女人拧开水递给他。“咳……谢谢……”疯了吧,他还道上谢了。“吃完了。”他说。女人没有理他,继续吃着自己的,于是云梵希老老实实地把饭盒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等到女人吃完,她过来拿走了了饭盒和水瓶,不过这次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灯。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她凑近,在云梵希头上闻了闻。“啊,三天了,得给你洗个澡。”她轻声说道。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吗?洗澡,是不是会离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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