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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钉截铁道:“康乐是父皇的骨肉无疑,宫妃想与外臣通奸,难度多大啊!再说淑妃疯了吗?放着好好的皇妃不做,去做灭九族的事!哥哥别再议论。”
榻上的皇帝微微掀开眼皮,羽儿真贴心,分析得头头是道,不像蠢货儿子,能把他气死。
梁王又道:“行,那我再换个话题。如果啊,我是说如果,你那好驸马,他要造反,杀死我与父皇,你会怎麽做?”
“是与他决裂呢?还是哭哭啼啼用小粉拳打他,再和他情天恨海丶翻云覆雨,最後原谅他呢?”
霍羽回道:“我自然是夺他的权,再弄死他!只要有我在,绝不遂乱臣贼子意。”
梁王抚掌:“好!万一顾玄度哪天真造反,我就靠你活命了!”
这时宣王进来请安,外头还下着细雨,他衣袖都湿了半截。
“儿子见过父皇。”
皇帝听到他的声音後,立即闭紧眼睛。
自打他病倒後,宣王天天晨昏定省,还日日去太庙,求列祖列宗保佑他康复,说不一点都不动容,那是假的。
但心里还气着,懒得搭理他。
梁王对宣王道:“你且回去吧,父皇睡着了,这里有我和羽儿照看就行,父皇看到你就来气,别讨人嫌啊。”
宣王的脊背笔直,唇线抿得极紧,像薄薄的刀片,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梁王,似乎有些不满。
梁王嗤笑,宣王这厮,瞧他的嘴唇,就知道此人刻薄无情。
如果让他吴王与宣王之间选一位继位,他选吴王,虽然他与吴王的关系也一般,但至少吴王会留他的命。
宣王又抿了一会儿唇,对皇帝的方向道:“儿子告退。”
梁王算什麽东西?平日父皇不待见这个蠢货,也就是最近才让他逮着空子献殷勤。
出了寝殿,康乐跪在殿前,她不停朝四方拜着,乞求皇帝康复。
宣王叹道:“你起来吧,天还下着雨,你湿嗒嗒的多难受?”
康乐红着眼:“不,我不起来!母妃想来这里,还被父皇赶走了呢,父皇同意我跪,说明他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
宣王心疼,妹妹向来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头?但多跪跪也好,让父皇消消气。
裴府书房。
裴相劳累一天,裴夫人给他揉着太阳穴。
裴相拍她的手:“娶妻娶贤,夫人没少帮我。尤其是这档子荒唐事,多亏你出主意查证。”
裴夫人柔声道:“我相信夫君是清白的,内官去查淑妃的侍寝记录,再计算她的怀胎时间与分娩时间,谣言不攻自破。”
她粗粗推算过,淑妃刚怀平康时,淑妃与自家夫君根本就没机会接触,怎麽可能通奸?
待陛下醒来後,将证据呈上,自家夫君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仆从进来,交给裴相一封信。
裴相看完眉头锁起,裴夫人问道:“夫君,出了什麽事情?”
裴相收起信,道:“民间谣言四起,说黄河明年会有灾,有些百姓还说,神灵托梦给他们,让他们早些避祸。”
“啊这....鬼神之事,夫君信吗?”
裴相笑:“哪里有什麽鬼神?但就怕有人装神弄鬼,我会让人制止,这帮刁民们!听风就是雨,不任由着他们乱来!”
谣言的伤害力有多大,他最清楚不过。
此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先堵住百姓之口,就算有动作,那也得由官府出面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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