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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你跟惜言说什么了。”
斯嘉在阳台,背对着她道:“问了些事。”
“别随便问,吓到她怎么办?”唐潋掀开面膜,套上拖鞋走向阳台。晚风温柔拂过脸上,带着几丝温凉。
斯嘉深深呼吸着,声音嘶哑一瞬。她将目光放远,说道:“我就是想,咱们之中,起码能有一个可以顺心如意。”
她不笑的时候,蓝眼睛都失了亮色,仿佛浮上一抹灰尘。
“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你和我情况不一样,”唐潋说,“庄筝给你发了好多次结婚请柬,都拒收了,到头来还要我来解释。既然没有希望,干脆撕破脸,告诉她你的心思,也不枉这一场感情了。”
斯嘉摇头苦笑:“说得轻松。”
“你喜欢那个小妹妹吗?没有一点发展下去的想法?”她换了个话题。
“没有,好了去休息吧。”唐潋没有正面回答,催促着她回去睡觉。
再次抬眼,天空已然换了颜色。亮了又暗,太阳重新跃出江面。
——
阳光协会宣传地点在时代广场,周六天还蒙蒙亮,协会的人就早早立好站点,印刷出来的宣传单五颜六色,惹人耳目。
太阳离江面越来越远,白雾悄然散去,时代广场一群一群的人来来去去。
陈惜言手里攥着一摞宣传单,看到路过的人便伸手道:“看一看……”
有些人直接摆手说不要,有的人会看上两眼,然后随意丢弃在脚下。丢下的,陈惜言会自己捡起来,擦去上面的尘土,循环使用。
唐潋在坐在桌子上,她负责登记,只是人数寥寥无几。
太热了,陈惜言掌心沁出汗,打湿了宣传单。她的额角、脖子全是汗,白色t恤变得透明。
她好似察觉不到似的,仍傻愣愣站在大太阳底下。忽然间,她忽然看到自己的影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鼻翼间的清香。
“唐潋?”她转头,正正对上唐潋的唇,相差不过几厘米。唐潋也不躲,只是说:“我们换班。”
坐在帐篷底下确实凉快些,桌子上有个小风扇,扇叶旋转,勉强算是凉风。零零星星几人一脸新奇来登记,多半是年轻人。
后来,陈惜言索性立了一个“登记自便”的牌子,然后一手拎起风扇,挤进唐潋的伞下。
面对唐潋疑惑的眼睛,她讨好地笑道:“一起发吧,这样还凉快。”
唐潋也笑,似乎是有些无奈:“好。”她答应下来,分了一些传单给陈惜言,二人并排站立。
“你们这个,是干什么的?有优惠吗?”有一个三口之家靠近,看清内容后脸色一变,催促着家里人走远。
一位老大爷经过,看到这不伦不类的内容,怒声大喝:“不要脸啊,怎么在这里宣传这个!”他愤恨地锤着拐杖,似乎面前两位小姑娘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唐潋神色不变,冷静地说道:“既然不感兴趣,那就让开。”她的语气强硬,眼神凌厉,老大爷骂骂咧咧走了。
时代广场是西区居民活动最多的地方,也是思想最为固执的地方。这个地方与东区相隔一条江,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唐潋,你们以前都这么受委屈的吗?"在驱赶走第五个挑事的人后,陈惜言不禁发问。
“是啊,甚至以前更严重,”唐潋反手锤着背部,叹气道,“以前尚未废除罪名的时候,人们更是厌恶。现在……”
现在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罢了。
她们所做的努力,不过是杯水车薪。在申城这片较为开放的土地,人们尚不能接受,多年的根深蒂固不是一天连天能消除的。
不过如实如此,为什么陈惜言可以接受?
唐潋想到这儿,抬手拉住陈惜言的手臂,似乎正想问些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叫陈惜言的名字。
“陈惜言,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猜猜是谁(探头)(求评论)(撒泼打滚)(疯狂啃玉米)
伞柄遮挡住了陈惜言一半的视线,她朝外看去,只能看到两双小白鞋慢慢向她走来。
再一抬头,原来是唐潋将伞向她这边倾斜了些许,黑色伞面几乎将她看向外面的视线全部阻断。她不禁出声:“唐潋。”
陈惜言指了指上头,唐潋垂下手,重新将伞摆正,露出一笑,舌尖透过唇缝又迅速收回。
她别开脸,走到另一处,将空间留给了陈惜言和那两个人。
伞撤去了,本来毒辣又滚烫的阳光落在身上,竟带来一丝寒凉。陈惜言将手挡在眉毛上,终于看清出声的是林知云。
“陈惜言,缘分使我们相遇,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活动,阳光协会、反歧视,哦哦我懂了,天呐!”
林知云一如既往地吵闹,凑到陈惜言跟前看着宣传单,又将凑回她身旁的女孩边上:“嘉嘉你看,反对歧视同哎,好有意思,咱们要不要去?”
陈惜言视线从林知云转向嘉嘉,那是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她带着黑框眼镜,圆巧的鼻子,狭长的双眼,校服在身上一丝不苟,与林知云半披肩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一看就是学习很好的样子,陈惜言默默想着。
“可以。”嘉嘉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
“对了忘记介绍了,陈惜言这是我好朋友,郝嘉。嘉嘉,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陈惜言。来来握个手,萍水相逢都是缘。”林知云在登记表上签完字,拉着两个人相互介绍起来。
“你好。”郝嘉只说了这一句,不再多言。
“你好。”陈惜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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