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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暗骂:这老狐狸,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家男人非得被拉去批斗不可!
楚晚月似笑非笑地抱着胳膊:“哟,那这粮食你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
张小红拽着刘兰的胳膊就往后退,活像见了猫的耗子,“我们得赶紧去公社了,再晚好东西都被抢光了!”
说完扭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呵呵,就这点本事?还敢来咱家讹粮!”
楚晚月耸耸肩,转身对三个儿媳挥挥手,“走,咱回家做好吃的去,晚上让你们爹多送点肉,咱们过个好年。”
王秀珍眼眶发热,赶紧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娘……谢谢您!”她哽咽着叫了一声,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
楚晚月回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秀珍啊,记住了,往后见着她们,把腰杆挺直了。”
她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儿媳的背,“咱们有理走遍天下,不怕那些个见钱眼开的。”
“嗯!”王秀珍重重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娘,您就是我的亲娘!”她紧紧攥住婆婆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哈哈,好!”楚晚月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走,咱中午烙葱花饼!多切点肥肉。”
一旁的楚青苗挥舞着拳头蹦过来:“大嫂你放心!她们要敢欺负你,我拿烧火棍揍她们!”
她龇牙咧嘴的样子活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陈素云也凑过来挽住王秀珍的另一只胳膊:“就是!咱家四个兄弟呢,再加上我们几个妯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们!”
王秀珍破涕为笑,心里暖烘烘的,像是揣了个小火炉。
野山羊
“哇!下雪啦!下雪啦!”小七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稀饭,就准备趁着天没黑透,去外面找小伙伴们玩。
“哪里哪里?”小四立刻放下筷子,仰头把碗里剩下的米粥咕嘟咕嘟灌进嘴里,米粒还沾在嘴角就跳下凳子往外冲。
板凳被他带得“哐当”一声歪倒在地,碗里的勺子也跟着“叮当”作响。
王秀珍眼疾手快地扶正板凳,笑着摇头道:“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她转头看见小四已经推开厨房门跑了出去,急忙喊道:“小四!把棉袄穿好再出去!”
“没事儿,让他们玩会儿吧。”陆建国正夹着一筷子腌萝卜丝往嘴里送,呵呵笑道:“皮点好啊,小孩子就该活蹦乱跳的。”
楚晚月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把最后一口馍馍咽下,起身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屋了。”
她顺手把碗放好。走到门口时,听见院子里小七和小四的欢笑声和踩雪的咯吱声,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推开自己屋门,一股暖融融的热气迎面扑来。
下午就烧好的火炕这会儿正热乎着,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楚晚月舒服地叹了口气:“哎呦,这才是享受生活!”
她熟练地脱下厚重的棉袄棉裤挂好,只穿着贴身的秋衣秋裤盘腿坐上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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