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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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准备（第1页）

随着陈十一最后在水果摊前扫码付款之时，他微微低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那数字在屏幕上闪烁着，像是一道刺眼的光，瞬间刺痛了他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他不禁感叹道，“不知不觉间，居然逛到了12点多。”声音中带着些许惊讶与恍然，仿佛刚刚从菜市场的喧嚣与忙碌中回过神来。

于是在从水果摊老板那接过一袋葡萄后，他双手紧紧握住那些装满食材的袋子，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便拎着大包小包从菜市场走出，袋子与袋子之间相互摩擦，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诉说着这一趟采购的疲惫与充实。

感受着双手沉甸甸的重量，那重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他再次感慨，“所以说要经常健身，良好的体魄对于做什么事情，帮助都很大，尤其是男生，更得多练一点肌肉。唔～娇是四点到，（?˙▽˙?）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一会早点去接她。”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加快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陈娇的面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些许他心头因忙碌而生的烦躁。

想到此处，已是中年的陈十一却是有了一点期待，那期待如同小火苗在心底缓缓燃烧，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期待之中藏了一点害怕，害怕自己在陈娇面前不够好，害怕面对那些一直未曾说出口的愧疚。更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感觉充盈心中，像是甜蜜与酸涩交织，憧憬与忐忑共融。

在这个年纪，他的朋友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各自奔波在生活的琐碎与责任之中，偶尔相聚，谈论的也都是家庭琐事、孩子成长。而陈十一的父母是老来得子，曾经给予他无尽的宠爱与呵护，可风婴过后不久，父母就因为年迈，安详过世了，那离去的背影仿佛还在眼前，却再也触摸不到。

故此，在大学后期乃至往后陈十一父母过世的一段日子里，陈十一遇到的很多事情都是与陈娇一起共同面对，那些艰难时刻，陈娇的陪伴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温暖而坚定。

可是陈十一一直不能对她有所交代，尤其是知道了灵以后，对世间万物、对生命、对人性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他越觉得自己渺小而无力，对陈娇的愧疚越加深厚。

这一切使他过不了内心的那一关，更进一步导致了陈十一对陈娇的情感十分复杂，既想见，渴望见到那熟悉的笑容，听到那温柔的声音；但又害怕见，害怕面对那双清澈眼眸中可能流露出的失望。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陈十一的心中交织，如同乱麻，让他心烦意乱。以至于他在回家的途中心不在焉，并没有观察周遭的景致，街边的绿树新芽、店铺的招牌幌子，都像是模糊的光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并且若是行走在一些旁若无人的街道之时，他的走路姿态变得十分怪异，脚步慌乱而无序，身体微微佝偻，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如果有人在风婴之前玩过王者荣耀，并且仔细观察过其中一位名叫小鲁班的角色怎么走的，那么应该能想象出陈十一此刻走路的姿态，那种带着些许慌张、些许急切的模样，与平日里沉稳的他截然不同。

...

如果你下午四点钟来，

那么从三点钟起，

我就开始感到幸福。

-----《小王子》

...

就这般随着时间流逝，陈十一回到了自己的小区，那小区的大门略显陈旧，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温馨。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小区，门卫大爷像往常一样朝他点了点头，他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

回到了那熟悉的电梯间，电梯门缓缓打开，出“叮”的一声，像是在迎接他回家。

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把右手的袋子放在地上，袋子与地面碰撞，出沉闷的声响。从裤兜中摸出钥匙打开大门之后，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出“咔嚓”的声音，仿佛是家的乐章。

再次提起地上的袋子，在完全进入大门之后，用脚后跟将大门合上，大门“哐当”一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接着一路来到厨房，厨房的瓷砖有些泛黄，却散着生活的烟火气息。

方才将菜放到厨房地板上之时，他便叉着腰喘了起来，“居然有丢丢累！看样子确实是老了，想当初跟着师傅做克隆仪，一只手臂夹一根钢板，来回几十趟都不带喘的，”他的眼神中透着对往昔岁月的怀念，那时候的自己年轻气盛，充满活力，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或许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提着几十斤的蔬菜水果，在路上还时不时蹦蹦跳跳，心情随着即将见到陈娇而有些雀跃。

口袋没烂，说明其质量还是不错的，而人只是喘，说明真是闲的，这句自我调侃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豁达。

“现在先去把菜些该洗的洗好好，该切的切好，一会还要去接娇，不先处理好菜的话，到时候做菜，时间怕不够。”

言罢，他来到操作台旁，操作台上摆放着一些常用的厨具，虽有些陈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

从一侧的碗柜里拿了两个西瓜大的不锈盆，盆与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分别放到两个洗菜池中的凹槽处，先是将水龙头扭到左边，打开水，水流“哗哗”地涌出，像是奏响了厨房的序曲。

随后在地上的塑料袋中找到了鱼，那鱼的鳞片在光线下闪烁着银色的光，他将这条一个半巴掌大的鲤鱼放入盆中，鱼入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准备再次清洗一遍。随着清水流下，不断击打着鱼身，鲤鱼外表残留的血迹不断褪去，血水在水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幅诡异的水墨画。

这时陈十一伸出双手将鲤鱼拿起，鱼在他手中挣扎了几下，他紧紧握住，将鲤鱼全身对着水流冲刷，接着掰开鱼腹部的切口对着水流，鱼内部的血迹随着水流不断逸散，流下下方的铁盆之中，铁盆被血水冲击，出“咚咚”的声响。

随后则是拿起鱼下方的铁盆，倒出里面的水，水倾盆而出，出“哗啦”的声音，并用水流对着盆内，冲了冲，盆壁在水流的冲击下，溅起朵朵水花。做完这一切后，将清洗干净的鱼放入盆中，鱼身残留的水分滴落到盆中，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陈十一按住鱼，将盆微微倾倒，倒出此时盆里的余水之后，对鱼的清理工作差不多完成后，将其放到一旁洗菜池的凹槽中。

然后从地上的塑料袋中把各种调料拿了出来，调料包相互挤压，出“簌簌”的声音，相继打开它们的包装，分门别类，将盐巴，胡椒，鸡精便放入调料盒子中，盐粒、胡椒粒、鸡精颗粒相互碰撞，出细微的声响，而生抽老抽则是打开壶嘴的小盖后放到调料盒旁边。

看着剩余塑料袋里的小白菜，西红柿，黄瓜，它们色泽鲜艳，散着新鲜的气息，陈十一拿到刚刚冲刷鱼身的凹槽之中，打开水龙头，而水流在引力的作用下，不断冲刷着蔬菜，蔬菜在水流中摇曳，像是在欢快地舞蹈。

随后便是将鱼从盆中拿出，鱼身还带着水珠，放到砧板上，砧板出“咚咚”的声响，在鱼身之上改了个花刀，刀刃切入鱼肉，出“呲呲”的声音，再将其放入盆中。

相继在盆中放入少许料酒，生抽，老抽，盐巴，花椒面，葱，姜。用手将这些调料在鱼里里外外涂抹均匀后，手指与鱼肉、调料充分接触，散出阵阵香味，将手伸到一侧冲了冲，水冲在手上，凉意袭来，便从一旁拿出保鲜膜封住盆口，保鲜膜拉扯，出“嘶嘶”的声音，拿出凹槽，将其放置于操作台上一旁。

此时，来到另外一个洗菜池的凹槽前，将其内的漏水口堵住以后不久，凹槽中的水已然溢过蔬菜，水与蔬菜相互交融，陈十一便伸手在蔬菜表面搓洗，双手与蔬菜摩擦，出“沙沙”的声响，沥干其水分后，放到一旁操作台的小盆之中。在腾出水槽空间之后，则是拿出买好的葡萄等水果，水果散着诱人的果香，没有洗蔬菜时那么用力，只是轻轻擦了擦，生怕弄伤了它们娇嫩的表皮，紧接着拿到半空中，对着水流冲了冲，水冲击着水果，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便放在从橱柜中拿出的果盘里，连同果盘一起放入冰箱之中，冰箱门“哐”的一声关闭。

这样子处理完，算是做好了一切做菜前的准备，他舒了一口气，气息从口中缓缓吐出，将湿润的手放在洗碗帕上擦一擦，洗碗帕吸收了手上的水分。随后则是来到客厅的沙之上卧躺着，沙垫子微微凹陷，

“搞完咯，现在就是等着，等时间差不了，一会再去接娇咯，接下来干嘛呢？”陈十一想着想着，

拿出手机，解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软件上，软件的图标是一张金色短，头戴王冠，身着铠甲的二次元人物头像，那头像在屏幕上闪闪光，像是承载着他过往的快乐时光。

看着，看着，陈十一不由得点了点，随着软件的打开，弹出来一道方框，其内信息则是提示服务器关闭，那几个字如同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砸在他心上。陈十一不由的叹了叹，这是他在风婴前最喜欢玩的一款游戏，前不久方才找到了安装包，只是安装了以后，也只有没事打开，看看界面，留个念想。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自风婴之后到现在，仍没有一款游戏重新开服，联机游戏需要服务器支持，而互联网经济是脱离不了实体经济，如今仅存的服务器大多用于科学计算与生产力恢复之中，那些巨大的服务器机房里，指示灯闪烁，机器轰鸣，数据飞流转，都是为了让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尽快恢复生机。

而服务器的自身量产度相较于风婴之前大大减缓，在如今这实体经济仍未恢复完全的时候，能支持聊天软件，支付软件的运行，就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故此，如今唯一的娱乐方式，也就是听听歌，看看热点，刷刷视频，这些对服务器需求不那么高的行为了，这倒是与陈十一以前常听父母提起的2ooo年前差不多，在那时候拥有一台mp3就很了不起了。

因此，陈十一关闭了那个软件，屏幕黑了下去，看了看时钟，已然是一点多了，时钟的指针

“滴答滴答”地走着，而机场到他这要三十多分钟，于是陈十一准备听听歌休憩一会。

他在屈指可数的软件列表里打开了网易云，由于平时喜欢听纯音乐，所以喜欢歌单里大多数都是纯音乐，他随机点了一，并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一名叫《似水柔情》的歌前摇渐渐于房间中响起，旋律悠扬，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陈十一也由这歌，联想起它所代表的故事，

‘小时候吧，其实挺瞧不起张无忌的，觉得他优柔寡断，妇人之仁。长大后，再看一遍才现张无忌的好，他是自内心的善良单纯，宽和仁厚，总是舍己为人，没有他来挨灭绝师太三掌，明教难逃一劫，在万安寺一役，甚至连打过他的玄冥二老也救，这样坦荡的心胸一般人真的自叹不如，无愧大侠之称，’

他的思维开始散，内心深处的倦意与惬意相叠加，一抹浅蓝于眼底呈现，在这略显疲惫的午后，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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