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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
段钰濡在叫她。
詹知越过陈助理的身体,轻而易举看清室内的模样。他背对窗光,端坐桌前,面色微微讶异,但也只有一点而已。
“怎么过来了?没有提前和我说。”只是片刻,他已经恢复平静的样子,轻而易举揭过话题。
怀抱的礼品盒悄无声息滑进手提包,詹知站了两秒,回答:“……想过来了。”
段钰濡微微笑起:“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吧。”
说话时,他的食指动了动,像钩子朝她钩,像勾一只小宠物。
她不想这样。
詹知转脸看向陈助理,不知怎的,从他半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悲悯。
“你们……刚才在说,是什么不能被我看见?和我、我的父母有关吗?”
陈助理没有回答。
“你想多了,知知。”段钰濡屈起指关节,往桌面轻敲一记,“那是工作。”
当着她的面,他对下属下达指令:“你先出去。”
全程,陈助理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过,听了这话,微微颔首就要离开。
“我在问你。”詹知拉住他的衣袖。
指尖颤着,声线发抖,可就是这样固执地、傻兮兮地,不肯放松。
紧绷的背脊能感觉到段钰濡逐渐发凉的视线。
詹知半侧身,没有回头,继续冲一言不发的陈助理发问:“要瞒着我什么,我父母的事…当年的真相还有什么问题吗?”
被她抓住的衣袖在动,将欲抽离。
“到底是什么!”詹知受不了这份死寂,想要尖叫,用仅存的力气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知知。”
呼啦几声。
文件跌落在地。
詹知垂下脑袋,短发在争执中飞乱了,黑色的发丝遮挡视线,却也足够让她看清,地面散落的,是另一份报告。
——和段钰濡让她看的那份,绝对不同。
她不假思索地蹲下身,手指刚捏紧文件一角,男人的西装裤脚出现在视野,一只白到过分、甚至病态的手掌伸进来,钳住她的腕骨。
像冰凉无体温的游蛇,詹知打了个哆嗦。
“知知。”段钰濡叹息似的声音响起,“乖一点。”
还不够吗?
眼眶倏然滚烫,詹知在这一刻奇异般地想起被她遗忘在门边的手提包,却也无比庆幸,幸好,她还没有将“礼物”送给他。
幸好她还没有变得更可笑。
“我要看。”说出口的话鼻音浓重。
段钰濡没有反应。
谁也不肯让,他们俩就僵持在这儿。
腕骨的力道紧了又松,詹知从中感觉到,他在烦躁,鲜少会出现的情绪。
她倔强地没有抬头,死死咬着唇,将眼泪通通逼回肚子里。
良久,段钰濡冷着嗓音吐出一句:“出去。”
门咔哒一响,陈助理终于离开,书房只剩他们两人。
段钰濡在下一秒松开她,脚步声朝较远的地方去,不轻不重地踱了几下,詹知才听到声音。
“不是说要看吗?”
没有怒意,几乎不含情绪,又恢复了平和无波的样子。
来不及拾掇自己,也没有功夫去揣摩他的心理,詹知就这样蹲在门边,滑稽又求知若渴般一张张翻看起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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