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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国揪着刘向民头发的手没有丝毫松懈,反而五指收得更紧,像是攥着一把枯草。
他停下了左右开弓的耳光,转而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刘向民已经高高肿起的脸颊。
“啪嗒……啪嗒……”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沉闷,但每一次落下,都让刘向民的身子剧烈地抽搐一下。
这种侮辱性极强,又精准控制着力道,专往人神经最敏感处招呼的手段,远比单纯的暴打更让人崩溃。
疼痛持续不断地刺入骨髓,偏偏又让你保持着清醒,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分屈辱和恐惧。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走廊里激起回响。
老校长气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孙有为。
孙有为身后,还跟着两名挎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卫科干事,荷枪实弹,满脸煞气。
“人呢?谁在学校闹事!”
孙有为一声暴喝,人未到,声先至,带着一股铁血的味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赵卫国如同拎小鸡般提在手里的刘向民,以及周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许动!”
“举起手来!”
两名干事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赵卫国的后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胆小的已经吓得捂住了眼睛。
何雨水的小脸更是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何雨生的衣角。
然而,作为被枪口指着的人,赵卫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嫌恶地一甩手,将已经神志不清的刘向民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孙有为眼前时,孙有为脸上的煞气瞬间凝固。
那两名持枪的干事,在看清赵卫国面容的刹那,也是浑身一僵,端着枪的手臂都开始微微颤抖。
“部……部长?!”
孙有为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才颤巍巍地敬了个军礼。
“赵……赵部长!您怎么在这儿?”
部长?!
这两个字在老校长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东区武装部的赵副部长,那可是他们红星轧钢厂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
两名干事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手里的枪都扔了,慌忙把枪口朝下,立正站好,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赵卫国压根没理会他们的惊骇,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今天陪我兄弟送趟货,顺道看看他妹妹,就撞上这档子腌臜事儿了。”
他抬起下巴,朝人群里的阎解放点了点。
“小子,你过来,把刚才跟校长说的话,再给保卫科的同志们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阎解放被这阵仗吓得腿肚子有点转筋,但一接触到赵卫国那鼓励的眼神,胆气又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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