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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开始朦胧起来,开始起雾了。张鹤玉和张起陵并排坐在篝火边,也不知道干什么,就这么发呆,大概到了后半夜,张鹤玉发现四周一片迷蒙,能见度低的可怜,隐隐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火光已经微弱到快要看不清了。
“你们俩守夜怎么还把火给熄了?”胖子有些迷迷糊糊,似乎是出来放水的。
张鹤玉惊觉不对劲,手凑近火堆,手立马被火烤热了,但这样微弱的火光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热度?张起陵也发觉了不对劲,皱了皱眉说道:“雾气有毒。”
胖子也立即意识到什么,“他娘的我快瞎了,快去找防毒面具!”
三人摸索着找了半天,眼看就要完全瞎了,便用了个土办法,用淤泥弄湿毛巾捂住口鼻,果然有些效果。
胖子在一个帐篷里翻到了几个,赶忙叫上张鹤玉他们,刚想戴上,打开的背包里就窜出一抹红色,直冲张起陵而去,张鹤玉下意识用手替他挡了一下,就这么被野鸡脖子咬上了手腕,好在张起陵反应快,在咬上的一瞬间就捏住蛇头扔了出去。
这种蛇毒性极强,被咬会立即毙命,但张鹤玉血液特殊,毒液注射的也不多,捡了一条命,手还是立即就发青了。
张起陵的表情有些恐慌,手也微微发颤,平时见多了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突然露出这种表情让张鹤玉觉得有种神明跌落神坛的感觉,然而从手腕处传出的剧烈疼痛让他来不及思考。
张起陵迅速给他扎住动脉,减慢毒液扩散速度,又给他吸了毒血,还切了“十”字口放血,期间胖子听到吴峫的喊叫声,拿了两个防毒面具冲出去找吴峫了。
张鹤玉中了毒,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只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张起陵将他护在身下,周围是“砰砰”的撞击声,随后是帐篷垮塌的声响,再然后,张鹤玉就不省人事了。
张鹤玉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一睁眼就看张起陵消瘦的下巴,双手把他搂在怀里,似乎在为他取暖,吴峫和胖子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张鹤玉想爬起来,但身体乏力,像是被打了麻醉剂一样,只能靠张起陵扶着他,给他喂了一些水。
过了一会胖子和吴峫回来了,说是昨晚遇到蛇潮袭击,帐篷几乎都塌了,他们就去搜刮了一些能用的物资。
胖子咋了咋舌道:“这些畜牲今晚肯定还会来,咱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但想到张鹤玉和潘子的情况,肯定是走不了太远了。
张起陵指着那座神庙道:“去神庙里面。”
这是现下唯一的办法了,吴峫和胖子赶忙把物资往里运,张鹤玉虚弱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少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张起陵淡淡开口道:“阿柠。”
吴峫和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胖子跑出去看了一圈,没见到人或者尸体,喘着气说道:“这臭娘们不会跑路了吧?难道她知道入口的位置?”
吴峫道:“不一定,昨晚她进了帐篷就没出来过,小哥和阿玉不可能没发现,蛇潮来势汹汹,恐怕凶多吉少。”
几人有些唏嘘,但也不再纠结,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他人。
神庙大面积坍塌,但空间还是挺大的,而且有两层,上面一层塌下来一个陡坡,胖子扛着潘子,张鹤玉则是被张起陵搀扶着艰难地爬了上去,进入了一个较为完整的石室。
等几人搬完东西,已经临近黄昏,树影婆娑,无形中给几人施加了一股压力。
张鹤玉渐渐已经可以走动了,就帮着吴峫他们在去外面点起小火堆,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开始准备晚饭,经过昨晚的教训,他们已经不敢在身边搭篝火了,那无异于在给野鸡脖子指路。
吃完晚饭后,张鹤玉看见张起陵正在用碳在神庙墙壁上摩擦,胖子他们瞅见也来了兴趣,喊了他一声他也没理,放下手中的活就凑了过去。
墙被涂黑了一大块,张鹤玉用嘴一吹,发现上面是一些几乎被磨平的石雕,用碳粉涂出阴影才能看出来。
上面画着周穆王和西王母的军队交战的场景,跟《穆天子传》所写有些出入,再往后看去,就是一整副石雕的核心,雕刻着一条缠绕在巨大树木上的大蛇被许多鸡冠蛇包围住的场景。
吴峫想了想说道:“这是双鳞大蟒和鸡冠蛇在打斗,看来在西王母时期就已经有这两种蛇了,这大蛇可能是鸡冠蛇的天敌。”
张起陵却摸了一下石刻,摇头道:“不对,是在交配。”
吴峫听了有些诧异,“交配?”
此时胖子突然扫了一眼张鹤玉,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废料。
张鹤玉白了他一眼,立马坐的远远的,生怕胖子又不着调的拿他开腔。
胖子笑了笑,随后开玩笑道:“你们这画也不完整啊,来胖爷给它涂匀了先。”说着拿起碳在墙壁上涂了起来。
不一会完整的石刻就呈现出来,几人这才意识到交配的是两条大蛇,鸡冠蛇只是辅助作用,这么说来,这个地方应该还有一条蛇母。
追踪
作者有话说:贝贝们既然看不习惯第一人称那我还是改回来吧。
吴峫他们聊了一会关于蛇母的问题,张鹤玉听得有些犯困,之前来的时候,其实没有花费这么长时间,不过那也是误打误撞,一路被蛇逼进来的。
他看了看之前放血划伤的伤口,已经皮肉外翻泛白,没有太多痛觉,有一些麻木。思索许久,发现关于陨玉里的东西,张鹤玉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在此之前,他应该是记得的,所以在他们越走越近的过程中,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模糊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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