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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又问:“那你除了你养母的事,还能想起别的吗?”
江净伊默了默,道:“十二岁之前倒是还记得很多,但之后,也就是事故发生的那年,基本上所有事我都想不起来了,连我爸妈都只记得一点模糊的影子,还有他们吵过的几次架,其他的……大概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了。”
绪钊点了点头,黯淡的光线掩去了他眼底的落寞:“不是什么开心的记忆,忘了也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江净伊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只觉倾吐完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然而紧接着她的目光却又清亮了几分,略带深意对他道:“你看,我可是毫无保留地坦白了自己的秘密,那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该说一说你的秘密呢?”
绪钊神情微滞:“你想要我说什么?”
“什么都行,我感觉你应该有不少秘密。”
“……”绪钊一副冷硬模样:“我没什么可说的。”
她冷下脸扭过身:“行吧,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绪钊知道自己又惹她不快了,连忙拉住她:“但我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她耐着性子问道。
“我们重新选个时间去市政登记,这事不能再拖了。”
何梵生的出现让他有了种极为强烈的危机感,他需要尽快和她有一个稳定的联结,以此安抚住内心所有的焦躁不安。
可是江净伊听到后,并未出现和上次商量婚期时同样的干脆认同的态度。
她没有点头,没有立即应允,而是一脸深思和迟疑。
“怎么了?”绪钊的心沉了下去,语气稍显急迫:“早上在何梵生面前,你可是亲口认了的。难道转头又想反悔?”
江净伊迎着他的目光道:“我只是觉得,婚姻大事应该更慎重地去对待。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因着情势所迫,又处于混乱之下,盲目地就答应了他的提议,甚至还有种破罐破摔的心态。
可现在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她反而不想那样草率地就答应了。
或许她潜意识里,已经在想着要和他认认真真地在一起。既如此她就容忍不了这段感情里掺杂丁点的不纯粹。
“绪钊,你告诉我,那时提出跟我协议结婚,真的只是因为你爷爷施压,所以需要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来巩固你在家族中的地位吗?”
“可绪李那天找到我之后,一起喝酒的时候我有试探地问过她,她说绪家现在已经是你在主事了,爷爷都管不了你。”
“既然如此,婚姻对你来说并没有多大必要吧?你给的那些借口也都是假的。所以到底为了什么呢?”
绪钊的脸色渐渐僵硬,她能感觉到他的无可辩驳,以及一种逃避态度。
她的神情也越发疏冷:“难道真像何梵生说的那样,你跟我结婚是另有目的?想要利用我来对付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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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个矛盾再大do特do~
他的真心
对于她前面的那些揣测和质问,绪钊像吃了哑药似的,始终不发一言。直到听到最后那句话,他才终于有了些情绪波动。
“你信他,不信我?”他眉心压了压,语气里压抑不住怒意。
“你们两个都不可信。只不过我和他好歹从初中时就有交情,尚且都被利用背叛,而我跟你……”
江净伊被他颇带怨念的眼神看得心间一拧,却倔强地不肯服输,继续道:“相处了才多久?我对你t又了解多少?凭什么就要毫无保留地相信你呢?”
她当然不会再轻易相信何梵生,所以刚才也果断地反驳了他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可终究她心里还是埋下了一根刺。
事后再一细想,他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至少何绪两家存在已久的嫌隙她是知道的。
若是只因着绪钊这些时日对她的好,就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难保日后不会成为两个家族间斗争的牺牲品。
她已经被生命里那些所谓亲近的人辜负了太多次。就算仍然会控制不住对一个人动心,可也实在做不到彻彻底底地投入自己全部的身心。她是真的怕了。
绪钊眼中的怒火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楚和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作罢,垂下眼深呼一口气,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妥协和恳求的意味:“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但我能保证一点,就是无论如何都绝不会伤害到你。”
“……”
江净伊怔忡一瞬,蓦地笑了,眼里却没有半点暖意,只有深切的苦涩。
“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是谁吗?”
“是我妈。口口声声说不会害我……”她哽了哽,眼眶发酸,声音也颤抖着:“所以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我真的,真的受够了……”
绪钊看她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面上一时无措,随后则是歉疚和心疼。他伸手,不顾她的挣扎抱紧了她,有些笨拙地轻拍着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又说错话了,别难过。”
她在他怀里渐渐平复了心绪,原本抗拒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今天自从何梵生出现后,她的心情其实就一直没轻松过,直至此刻把积压着的情绪宣泄出来后,才觉身心一阵疲惫。
她也不想再继续跟绪钊较劲了,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累了。”她轻轻推开他,起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刚站起来,就被身后的绪钊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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