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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虽然穷,但消息传得比风都快。
前几天赵山河在赵家大院掀了桌子、把老三赵山林的手骨踩碎的事儿,经过一宿的发酵,早就传遍了全村。
这会儿正是晚饭点,村口的大槐树底下聚了不少端着饭碗的老少爷们。
“听说了吗?赵家那老大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了,连亲妈都敢打!”
“扯淡!我咋听说是老赵家太欺负人,把兔子逼急了咬人呢?”
“拉倒吧,就赵山河那个软蛋性子?我看也就是窝里横,出了门还得是个怂包……”
正说着呢,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哎!快看!那是谁回来了?”
众人顺着积雪的村道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嘴里的苞米茬子粥都忘了咽。
只见夕阳如血的雪道尽头,走来一个人。
那人背着个大背篓,身上那件旧棉袄上全是干涸的紫黑色血迹,看着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厉鬼。
但这还不算啥。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里牵着的东西。
左手边,是一头足有半人高、青面獠牙的巨兽!
那东西长得像狼,但比狼还要壮实一圈,一身青灰色的毛发像钢针一样扎着,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那双阴冷惨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槐树下的人群。
右手边,虽然只是拽着根铁链子,但后面拖着一条瘸腿的黑狗。
那黑狗虽然走得踉跄,可那股子凶劲儿一点不少,冲着人群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妈呀!那是狼吗?!”
“赵……赵山河?那是赵山河?!”
“我的天老爷,他这是进山把山神爷的兵给借来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
平时村里那几条见人就狂吠的看家土狗,此刻就像见了鬼一样。
在距离赵山河还有五十米远的时候,就已经夹着尾巴,“嗷嗷”惨叫着钻进了柴火垛里,任凭主人怎么踹都不敢露头。
这就是血脉压制!
赵山河目不斜视。
他牵着两头煞神,面无表情地从大槐树下走过。
那头“青龙”路过人群时,突然停下脚步,冲着刚才那个说赵山河是“怂包”的二流子,冷冷地看了一眼,鼻子喷出一股白气。
“吼……”
仅仅是一声低喘。
那个二流子吓得手一抖,“咣当”一声,手里的粗瓷大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粥洒了一鞋面,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两腿都在打摆子。
直到赵山河走远了,这帮人才敢大喘气。
“乖乖……这赵老大,变天了啊。”
“以后离他家远点,这两条畜生,看着就要吃人!”
……
村西头,破土房。
林秀这一天过得提心吊胆。
虽然昨天赵山河把老三打跑了,但她太了解赵家那帮人的德行了。那就是一群粘上就不撒嘴的蚂蟥,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得找补回来。
她怕。
怕赵山河不在家,赵山海那个阴险的二弟带人来报复;更怕赵山河进山出意外,再也回不来。
天快黑了,她在门口转了第八圈。
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烧火棍,把女儿妞妞锁在屋里,自己站在寒风里守着。
“秀儿。”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林秀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当她看清风雪中走来的那个男人,和他身边那两头恐怖的猛兽时,手里的烧火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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