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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两扇墨绿色的大铁门,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轰然倒塌。
激起的雪尘还没散去,一股子刺鼻的烧纸味儿就先钻进了院子。
撞开大门的不是什么重型车辆,而是十六个光着膀子、绑着红腰带的精壮汉子。
他们肩膀上扛着粗大的龙杠,喊着整齐的号子,抬着一口还没上漆、散发着生木头味儿的硕大黑棺,像是一辆古代的攻城车,硬生生把代表国家威严的公安局大门给撞开了!
“落——听!!”
随着领头汉子一声怪叫。
“咚!”
几百斤重的棺材重重砸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直接横在了那里,像是一道黑色的伤疤。
紧接着,几百号举着火把的村民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值班的老周带着十几个年轻民警冲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是公安局!你们抬着棺材冲政府大门,这是想造反吗?这是威胁警察!!”
老周的声音很大,但他手里不敢拿枪,甚至连警棍都按规定别在了腰后。
“威胁?谁威胁谁啊?”
人群分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冲了出来。
她是王三爷的老婆,刘翠花。
刘翠花根本不接老周的法律茬,眼泪说来就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惨:
“老天爷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日子没法过啦!”
“你们把我家当家的抓了,那就是把家里的顶梁柱给抽了啊!地里的活谁干?这一大家子谁养?”
“反正都是个死,与其在家里被活活饿死,我们孤儿寡母还不如今天就死在你们大门口!”
“正好让全县的老少爷们都睁开眼看看!看看你们这帮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刘翠花这一嗓子,就像是发出了信号。
“扑通!”
“扑通!”
人群里,突然走出来几十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黑棉袄的老头老太太。
他们没有骂人,而是颤颤巍巍地走到了那一排年轻警察的面前,然后齐刷刷地——跪下了!
这一下,把那帮二十出头的小民警给整懵了。
“青天大老爷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吧!”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们把他抓了,我也活不成了!”
“我给你们磕头了!给你们磕头了!!”
几十个老人,头撞在冻硬的地面上,磕得砰砰响。
“大爷!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使不得啊!!”
刚毕业的小刘哪见过这场面?
这也是爹妈养的肉身凡胎,看着跟自己爷爷奶奶岁数差不多的人下跪磕头,心瞬间就软了。
他和几个年轻民警下意识地就要弯腰去搀扶那些老人。
“大娘,地上凉,咱们有话起来说……”
可就在他们的手刚碰到老人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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