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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玲被楚云一番极度绕口,又毫无破绽的话语质问得无言以对。逻辑告诉她,她不能心软,不能因为刘建新被打得半死就心生怜悯。当年的她,只差一步就被刘建新摧毁了一切!此时此刻,刘建新扯了一个弥天阴谋,决定走完这最后一步,彻底毁灭她的人生!这种人,她怎能心软?怎么可以善罢甘休!陈秀玲气血翻滚,双手紧握成拳。她深深看了楚云一眼,咬牙切齿,嗓音也压得极低:“但是他被打死了,我会坐牢。”嗯…理由还行,虽然很怂,但胜在诚实。楚云原谅了她的懦弱。陈秀玲在楚云的眼神鼓励下,一步步走向刘建新。“不要!”一声凄厉地惨叫响起。奄奄一息的刘建新被黑衣人拔掉了大拇指的指甲盖。十指连心的剧痛令他清醒。瘫软在地板上的身躯,也猛然打了个激灵,差点坐起来。扑通。他跪在了陈秀玲的脚下,失声痛哭,跪地求饶。“秀玲,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低头看了眼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刘建新,她心情复杂,五味杂陈。早年,他是陈秀玲公司的头号王牌。却因喝醉逞凶被关了半年。出狱后,他一路高歌猛进,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成为陈秀玲注定仰望的大人物。就在不久前,她还当众下跪,恳求刘建新大人大量,放她一马。可此时,满身鲜血的刘建新却匍匐在她脚下,痛苦哀求。人生变化莫测,恍如隔世。“你会放过我吗?”陈秀玲深吸一口冷气。质问道。“我不敢了…”刘建新浑身剧痛难当,偶尔眼前一花,仿佛能看见手持镰刀的死神。“不用请示一下徐老板吗?”陈秀玲还算精明,知道真正能拍板的是徐德海。而非跪在她面前的刘建新。“天宇会撤诉。”徐德海抿唇说道。“陈女士不用担心。”闻言,陈秀玲的心骤然一空。虽是逃过一劫,可她双腿发软,连站都难以站稳。不知何时,楚云走到身边,很绅士地扶住她。那群完成任务的黑衣青年如幽灵般离开办公室,仿佛从未出现过。徐德海吩咐人拖走刘建新,送往医院治疗。这家伙被打得不成人样,治好了估计也得落下不少后遗症。楚云看了眼神情不太稳定的陈秀玲,知道她不能再受刺激,只得陪她走出办公室,离开天宇大厦。呼吸了口新鲜空气,陈秀玲仿佛在地狱走了一遭,浑身湿透了,双腿到现在还打着摆。“陈秀玲。”楚云叼着香烟,看了眼心情逐渐恢复平静的陈秀玲。“我是不是你的再生父母?”“——”陈秀玲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刚才请打手花了五万八,我也没跟你计较吧?”楚云冷酷道。“我可以还给你。”陈秀玲在钱这块,一直算的很清。“这是钱的事儿吗?”楚云眉头一挑。“我在互联网上声名狼藉,被抨击为当代软饭之王。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大压力?有多么渴望得到家人的支持吗?”“你有难,我单刀赴会,为你披荆斩棘。保住你的公司,捍卫你仅存的骄傲。”楚云冷冷说道。“当初我被全网咒骂,甚至发起众筹打我的慈善项目。你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陈秀玲心虚极了。她何止没为楚云说过一句好话?陈秀玲还给那个集资众筹殴打楚云的项目投了五块钱。出了一份绵薄之力。“当时我们不是有些误会嘛…”陈秀玲无力地解释道。“今天早上你还污蔑我跟小小有一腿!”楚云义愤填膺,铿锵有力。“我还不是以德报怨,为你冲锋陷阵?”今天早上,楚云还是陈秀玲心中最恶心的男人,并且没有之一。可这还不到晚饭时间,楚云就成了她的再生父母…她真的很难接受,也一时间适应不了。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发个微博吧。”楚云吐了口浊气,仿佛看清世态炎凉。“标题我帮你想好了。”楚云摸出一支烟,点上。口吻深沉道。“就叫【以婶婶的视角看楚云】。”陈秀玲如遭雷击,隐隐觉得不妙。楚云说完,拿出手机发了几十张照片给陈秀玲。有他的自拍,有他和苏小小的合拍,还有几张苏明月的独照:“你甄选一下。比如我辛苦工作的照片,比如我和小小的合照。然后再p一张明月吻我的甜蜜照片。再搭配你的感性文字,我想网络上对我的口碑应该会有所改观吧。”陈秀玲头皮发麻,迟疑道:“你早就想好要给自己洗白了?”楚云不可思议地望向陈秀玲:“你见过被黑成我这种程度,还不给自己洗白的人吗?我不要脸?我没自尊?陈秀玲,你是不是被刘建新吓傻了。连基本的常识都没了?”陈秀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哦对了。”楚云扬起手机,将脸庞凑到陈秀玲旁边,双眼直视镜头,咧嘴笑道。“陈秀玲,笑一个。”陈秀玲迫于楚云再生父母的人物形象,扯了扯嘴,保持微笑。咔嚓。照片永久定格。“笑的稍微僵硬了点,不够自然。”楚云看了眼合照,理所当然地发给陈秀玲。“你稍微修一下,当成微博文章的收尾温馨照,题之效。”陈秀玲腿有点麻。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下跪留下的后遗症。“文章内容就不用我教了吧?你是专业的,我还是得尊重一下你的工作。”楚云说道。陈秀玲沉默良久。突然说道:“我终于知道薛朝青为什么这么重视你,还连连破格提拔你了。”“为什么?”楚云很感兴趣。“因为你够不要脸。”陈秀玲很严肃很专业,一点儿讥讽的意味都没有。甚至还有点羡慕。“干我们这行,只要脸皮够厚,就成功了一半。”楚云仔细端详陈秀玲的表情,疑惑道:“你不是在骂我吗?为什么我从你眼睛里看到的只有欣赏和认可?我是不是误会你了?”陈秀玲摇头又点头:“我就是在夸你,由衷的。”楚云将信将疑,犹豫了半天。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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