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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
女人声音平稳,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实。
电梯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水骨注意到电梯内壁映出了二人的身影,右边那个身影正在看着她,她们通过倒影四目相对时,女人笑了笑。
水骨移开了视线。
电梯的数字从4跳到了3。
“我姓陶。”女人说。
“我姓水。”水骨模仿着她的语气。
女人看着水骨的倒影,感概道:“手术室里那个出车祸的孩子,他长得和你差不多高。”
水骨不经意间又挺了挺腰杆。
无济于事。
过去的她避开了所有可能会让小孩子长高的因素。
“但你们不一样,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女人说,“我看得出来,你很特别。”
“我很特别?”
这还是水骨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的视线回到面前的倒影上,这个人影睁着双迷茫的大眼睛,像是在出神。
一个扔到人群里就会消失的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水骨又移开了视线。
电梯的数字从3跳到了2,但依然没有停。
“是的,你很特别,”女人重复了一遍,“你有一个特别的过去,你经历的那些让你痛苦与迷茫的事情,它们都是有意义的,它们说明你正在被神爱着,祂为你准备了一条不同的路,一条普通人无法理解的路。”
“如果神的爱让人痛苦,那还算是神吗?”
“痛苦本身并不存在,它只是人的感受,神的庇护不是这么简单和肤浅的东西,你只有脱离这一切去看,才能看到神给予你的力量,以及神给予你的偏爱。”
“神的偏爱是什么东西?”
“你现在还看不到,但你很聪明,你会知道的。”
“叮——”
电梯的数字从2跳到了1。
女人将一张名片递给她:“如果你需要帮助。”
电梯门滑开,水骨和女人的倒影也随之消失。
女人先行一步走出电梯,几个新的乘客走了进来,水骨没去看名片,随手塞进口袋里,然后也出了电梯。
她回去找浮尾的时候,发现浮尾倒在椅子上睡着了,旁边的椅子依然是空的,就像那位李师兄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白俞星巴不得李师兄从未出现过,她后悔找他去干跟踪的勾当了。
当初委托李师兄的原因很简单:跟踪不是体面人能干出来的事情,用“印堂发黑”的说辞做生意也不是体面人能干出来的事情,所以李师兄这个不体面的人很适合做这种不体面的工作。
但她忘了不体面的人之间也有业务水平高低的区别。
“你为什么要找人跟踪她们?”鬼魂问。
“……她不是跟要杀你的凶手有关系吗?”
“谁说的?”
“你说的,”白俞星说,“另外那个你说的。”
鬼魂没有再说话,恢复了一贯的沉默,但白俞星却从这种沉默中品出了点不对劲,她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把身子撑起来,问:“你不知道?”
上周六的晚上,朱离在电话里把这件事告诉了白俞星,那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鬼魂确实不在场。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朱离是见过白俞星之后才知道鬼魂在她这里,朱离打过来的电话鬼魂不在场就不知道。
她们的信息不互通。
“不知道。”鬼魂的回答也一如既往。
“你们……信息不互通吗?”
“不知道。”
听到这三个字,白俞星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明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告诉她又能怎么样?
鬼魂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这又是一个新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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