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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是崔易禾不见了。
崔易禾可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性格。
崔易禾确实不是,她从通风管道爬出来房子,手脚膝盖被磨得通红,情况危急连一句抱怨也不敢提,立即就在小径上跑了起来。
这里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她要早点跑到能躲起来的地方。
崔易禾很快便锁定了屋后方的野山,方才因为她被关着的屋子的朝向问题,她没有看见后面的山。
山和房子之间没有修路,崔易禾想跑到山上只能踩过田,借着月色,崔易禾看见自己每踩一步田里都出现一个脚印,随着踏的步子多了,鞋上沾染的泥也多了,她
的脚步越来越重。
在靠近山时,崔易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般,她骤然回头,见到方才那栋屋子里的灯光亮起,马上撒开步子一头扎入山里。
鞋子上的泥在落叶上怎么别都别不干净,看见那栋屋子的灯越来越多亮起,她知道自己逃了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过不了多久那几人就会出来找她,她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她心一横,将鞋子脱了拎在手里,穿着一双袜子,不顾一切地朝山上跑去。
虽说是不顾一切,但枯树枝和石头铺成的地光脚走着实在是太痛了,走的每一步崔易禾都龇牙咧嘴,到了后面一开始的意志便消去了大半,步子也小了起来。
她看鞋上的泥差不多都干了,又将鞋穿了起来,坐在地上摆弄着手表。
那几人第一次绑架业务不熟练,只拿走了她的手机,剩下的什么也没拿,就连她手上的智能手表都留着。
崔易禾调开指南针,寻找着方位。
不知道这山有多大,她要是进得太深出不来了怎么办,或者这山上有野兽之类的,一口就把她咬死了怎么办。
崔易禾抬头朝山上望去,漆黑一片,偶尔有些声音响动,她打了个寒颤,再进这山里也不合适,危险系数没准比被绑架还高。
她坐在树下忧愁,刚刚做的计划不够,脑子一热只想着是一个跑出来的好机会,却没想过跑出来后改怎么办,往哪里跑。
山下还有几间房子,但她不敢靠近,一是不知道那些房子里有没有人在,二是不知道那些房子里的人和这些绑匪是不是一伙的。
那些拐卖妇女的地方不就是整个村子都是一伙的吗?
崔易禾还在为接下来的逃跑路线发愁,耳朵却听见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立即警觉抬头。
有脚步声,还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她不能再在这边待下去了。
崔易禾立即起身,她的动作不敢太大,生怕发出响声让远处的他们注意到她。
“阿财怎么不带过来?”带着乡音的声音是老高。
大胖的声音委屈:“刚好让朋友帮忙送去洗澡了,这里太偏了,就想着今天晚上先放在朋友家,我也没想到那姑娘会跑啊。”
墨镜男的声音极其暴躁:“你还委屈上了,要不是你把剪刀丢屋子里她能跑得掉吗?”
“她爸刚都给我回电话了!现在人跑了我们拿什么谈?!你说啊拿什么谈!”墨镜男骂骂咧咧,脚泄愤般朝地上一踢开,石块被踢飞,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在了崔易禾的边上。
崔易禾被忽然吓到,下意识地朝旁边躲去,脚步挪动了发出了声响。
“在那里!”手电筒的光束在树干间划过,刺破黑暗,寻到了崔易禾的踪迹。
三人找到崔易禾的位置,脚步声立即杂乱起来,声音却离崔易禾越来越近。
崔易禾的后背被冷汗浸湿,她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生怕拖慢了逃跑的速度,耗尽全力地向前跑去。
刚才担忧的迷路野兽统统抛离脑后,谁知道那几个绑匪会不会撕票啊,跑了再说。
她的身形比起那几个绑匪来说更为灵活,此刻又是拼了命地跑,竟然真的跑出了那几人的视线范围。
她左闪右躲,最后蹲下身体扎在了灌木丛中。
如果一直跑下去,等她体力被耗尽了肯定会被再次抓走,她可不相信自己体育常年在及格边缘徘徊的人体力能比这几个住在田边的大汉好。
落叶腐烂的气息钻入鼻腔,崔易禾捂住口鼻,将整个身体蜷缩,祈祷着三个绑匪不要找到她。
“分头找,她肯定没跑远。”墨镜男的声音狠厉。
三道手电筒的光束左右滑动着,甚至有几秒在她所在的灌木丛旁划过,崔易禾额头泛起冷汗,从脸庞滑落,滴在她的衣服上。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舌尖被咬住,连呼吸都不敢,她的思维异常活跃,清晰地分辨出了几道脚步声在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可偏偏有一道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走来。
完了,1v1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应该不能吧。
崔易禾这一刻怨恨小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不听林女士的去学一下跆拳道。
落叶被踩地沙沙作响,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光束也越来越亮,有几次险些照到她的藏身处。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崔易禾的眼睛蓦然瞪大,眼中满是惊惧,她吓得浑身一颤,便想要挣扎,手刚有所动作就被那人禁锢住。
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有道气声响起:“别怕。”
崔易禾不可置信,她瞬间放弃挣扎,缓缓转头,月光透过茂盛的叶片,从缝隙中投下的光线像是细碎的繁星,借着微弱的光,崔易禾看清身后之人清俊的轮廓。
徐书禹松开捂住她的手,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崔易禾点点头,原本的慌乱竟然消散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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