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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和缘一没有回头,倒是走远的术士侧首一笑。
真可怕呐。男子语气愉悦。
五条流:听上去一点也没怕的样子
因为还不到怕的时候。男子笑得耐人寻味,如果我展开领域,他们确实不是我的对手,但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
那只大妖也好,半妖也罢,体内都有着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记住了,流。男子将手放上弟弟的脑袋,揉了揉,要是我活着,你遇到刚才的大妖就避开;要是我死了,你不要回五条家,去找刚才碰上的大妖。
兄长!
五条家的神龛封印着两面宿傩的手指,你不能呆在那里,这就是我带你离开的原因。男子勾唇,而我现在要去土御门取另一根手指。
到时候,我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我找到邪术士并杀死他,要么我被邪术士围剿。
禅院家的最强死在白川寺,加茂家的最强死在天畏寺,剩下的路得由五条家走完。这是他的责任。
可是,为什么要找大妖?五条流怔然。
这个嘛男子拉长了声音,他们都是白发,我们也是白发,白发的一定都是好人啊哈哈哈!
五条流:
今天也是极度嫌弃兄长的一天。
是夜,悬崖山洞。
火光闪烁,兽骨森白。吃饱喝足的狗兄弟坐在草垫上,杀生丸闭目养神,缘一还在给羽毛穿草茎。
他本已经把羽毛串成了大氅,奈何草茎太过脆弱,背了一路就折腾坏了。无法,只能重新穿。
缘一认真地与羽毛奋斗,窸窣声不断传来。
杀生丸睁开眼,觉得獠牙有些发痒。他明白,妖力的蜕变期在深入,不日他的身体将进行一轮新旧更替。
抬手撩起银发,他瞥见发上沾了不少毛。再看向绒尾,他发现新的皮毛已经长了出来,旧的浮在上头形成密实的一层。
杀生丸本想将它们抖去,却在伸手时想到了什么。
沉默片刻,他将绒尾甩到半妖身边:梳毛。
缘一不明所以。
半妖,给绒尾梳毛。杀生丸开了尊口,梳下来的随你使用。
缘一愣了会儿,眼神微亮。
他是个很少流露情绪的人,除了在兄长赠予他礼物的时候。在前世,岩胜送了他一根亲手做的笛子;而现在,妖怪兄长打算送他一些皮毛。
对缘一而言,来自兄长的关心是该珍惜一生的温柔。
那是他一直渴求却很少得到过的亲情
兄长,我没有梳子。
你没有爪子吗?
于是,缘一站在长长的绒尾旁,伸出两只小手给尾巴梳毛。他以为梳毛会很顺利,梳下的狗毛应该能搓成一条小臂长的细绳,足够弥补草茎的缺口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给大型犬梳毛不是越梳越干净,而是越梳越多。
堪堪扒拉几下,手上就沾满了狗毛。一开始,他怀疑是自己的力道梳重了,结果发现哪怕他不梳毛,绒尾上的狗毛也在一层层浮起来。
缘一沉默三息,还是开干。
渐渐地,山洞里堆了小山高的狗毛。别说搓细绳了,缘一觉得能编成一条被褥。
杀生丸别过头小憩,压根不管半妖累死累活。
好半天,缘一才把绒尾梳好。接着,他一边拾掇狗毛,一边试探道:兄长,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杀生丸:没有不舒服。只是妖力蜕变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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