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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冤情,让他们去京兆府递诉状,怎的跑来刑部了。”
“守卫已经说了,那两女子与一老头,老头嘴里喊着高衡……”
里边的程羡之听闻名字抬眸望去:“既然有冤情陈情到刑部,先将人请进来……”
“大人,这并非刑部管辖范围内啊……”刑部侍郎犹豫道。
“适才没听他说高衡吗?”程羡之扫一眼刑部侍郎,“我要的是高衡的消息。”
程羡之横眉扫视,他刚从牢狱出来,身上还带着审讯后的血腥气,刑部侍郎频繁擦汗,衙差颇有眼力,只字未提,赶忙去请了人进来。
“大人,人带到了。”
程羡之立在檐下,刑部侍郎和寒舟各站一侧。
熟悉的面孔入目,陆听晚与风信怔愣片刻,檐下的人气势如虹,扫过陆听晚,一直到人走近跟前。
他未发话,陆听晚也没急着解释。
寒舟余光瞄了眼岿然不动的程羡之,率先道:“来者何人?”
老者跪地请诉:“草民周氏叩见大人,草民乃京都郊外村落一户农户,去岁跟城中的高衡借了二十两银子,那高衡……”
“那高衡是放印子钱的。”程羡之这时候动了动身躯,视线从陆听晚身上抽回,落在身后的阳光里。
“程大人知道此人。”陆听晚上前一步问。
程羡之目光斜过她,背过身去:“高衡如今在何处?”
老者说:“回大人话,半月前高衡将小女从家中绑走送去春风楼,此后便不曾再来讨债,草民也不知其踪迹……”
刑部侍郎道:“为何不到京兆府状告?而是来刑部。”
“是……是……”
老者想说是陆听晚送他来的,陆听晚见他为难,这才开口:“是我送周大叔来的。”
程羡之负手而立,那看不见的暗处,眸子阴沉,带着股意味不明的笑。
“京兆府刑狱司之前关押过花农,”她目光落在那抹挺直的背影上,她没想过今日会在刑部碰上他,“我不信刑狱司的人。”
只听那人轻嗤声刺耳,打断陆听晚的陈述。
他缓缓转过身,长臂背过身后藏入宽袖里,俯视着陆听晚:“刑狱司乃京兆府管辖,你胆敢质疑朝廷机构,可知重罪?”
陆听晚知他有意刁难,说:“直言坦率若在大人面前成了重罪,那我无话可说。”
“原本以为刑部有程仆射监管,会有所不同,而今连百姓状告都不敢接,实在叫这京都百姓寒心。”
寒舟道:“案子在京兆府递诉状,再由京兆府呈递刑部并不是不可,若要夫……”
随即寒舟意识到这称谓,改口道:“若想要刑部直接审理此案,也不是无可能。”
程羡之沉默,刑部侍郎也知道寒舟想说什么,面色难看。
“大人请讲。”
“我朝一直以来都设有登闻鼓,敲鼓鸣冤,敲鼓诉状,依照例律,越诉先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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