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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毕驀然开口,薄唇吐出两个字:「游击。」
大家停止讨论,会议室陷入安静,阿猴朝小毕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末日前,西方大国曾经在我们亚洲一个名为越南的小国家打仗,但当地人利用地势之便,不断在各地方打游击战,消耗敌国的资源和力气,那场仗打起来旷日废时,让敌国内部掀起了反战声浪,最后甚至以战败告终……」小毕分析道:「我们有复杂的山林系统,恩典号的人到现在也还搞不清楚我们躲藏的地方──他们船上可能有物资没错,但他们若一直急着把人往岛上送,我们就可以不断消耗他们的人力和军火──如果处理得当,甚至可以利用这些资源。」
小毕摊开地图,问左幸:
「左医师,你上船与逃离恩典号时,他们的位置有移动过吗?」
左幸侧头回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指着旧台中港道:
「大震后,我在凌晨登船时,他们依然在旧台中港的码头外;但每天他们都会往北移动一点,不然就是再往外海漂一些。我离开的那天,他们应该是在大甲溪或大安溪出海口这附近……」
「左医师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
听到有人质疑,左幸不怎么高兴的皱眉瞪了那白目一眼,嘟嘴啐道:
「怎么?不是一个人回来,不然我是要半个人回来吗?」她猛地戳着桌上的地图,桌子被戳得咚咚作响,「傍晚是他们甲板守卫交班的时候,下水后利用涨潮我就可以比较省力的上岸,夏天殭尸的活动力本来就降低许多,地震后下雨河水暴涨的情况也更严重,殭尸根本不会靠近河边,我只要保持好身体状态,避开晚上和凌晨它们最活跃的时候,躲在高处和水边移动就好了啊,是有什么难!?」
左医师,你确定不跳槽到部队单位吗?!部队的眾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左幸,但努伊却有不同看法。
「左医师当时身上带着许队长身上取下来的组织样本吧?」他说,「也许跟变异种病毒也有关係……澳洲的普通种宿主会自然回避变异种病毒的宿主,因为变异种病毒在察觉宿主的身体受到伤害,或找不到食物时,会策动宿主开始搜寻猎食普通种──或许台湾的普通种殭尸病毒也有类似的特性也说不定。」
「说得也是……」
大家玩味的咀嚼了一下努伊口中的『变异种病毒』资讯后,再度继续讨论。
「总之,我们先假设张队长的计画成功了。」小毕将一块白色的石头放在大甲溪、大安溪出海口处,「但这不可能拖延太久,了不起一个礼拜……第一,我们不再有人力外派到北部骗他们注意力,地二,我们之前在这附近跟他们发生许多次正面衝突,他们迟早会觉得不对劲,净区在北部这个骗局,迟早会被他们看穿。」
大家凝重的点点头,恩典号派到大坑山附近的人,的确没有减少的趋势。
「他们武器比我们精良、人比我们多、手上还有变异种殭尸病毒……我们唯一跟他们站在同样起跑点的,就是『通讯』。」小毕指着大坑山歷经地震后,变得更复杂陡峭的山势地形,「遇到了,绝对不留任何活口,一个都不要放生回去,尸体也儘量藏起来,让他们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损失多少人,也搞不清楚我们还有多少人、人在哪里,无知会形成恐惧,这样久了,他们就会开始害怕。」
「小毕,」有人发问了,「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不往净区移动吗?」
「不,我们不去。」小毕摇摇头,「更确切的说法是,『我们不能去』──你们在地震前就守着这里到现在,应该更清楚,净区在地震过后,就没有再派人来联络了吧?」
那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脸色猛地刷白。
「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们只能靠自己。」小毕点点头,「净区不与我们联络,两个最大的可能就是:第一,地震的关係,净区的安全网可能有破洞,他们人员损失惨重,分身乏术;第二,总帅在净区外围发现了恩典号的人,他们面临了被发现的危险,只能先按兵不动。」
「……你何不乾脆直接说净区已经……」
「被灭吗?可能性不高。」小毕迅速打断那人的负面猜测,「恩典号到现在还陆续派出零星的队伍在我们附近打探,就是净区还安在的最好证明──依他们对澎湖安全区下的重手来看,净区的位置要是被找到了,恩典号的人绝对会倾巢而出,集中火力攻击,但他们没有,他们仍然在山里到处瞎晃,因为他们还没拿到他们要的东西,外头有我们以外的人也正在反抗,而且同样在扰乱他们的判断。」
阿猴双手抱胸。
「东部。」他看着地图,沉声开口:「你们有跟东部的人取得连系吗?」
留守的人摇摇头,丧气道:
「没有,大地震后,往东的路都走山坍方了,过不去。」
这下,资源就完全没有后援了,真的只能靠自己了……大家认知到这点,纷纷动了起来。
「提纯的存量还有多少?其他各种药物也要把存量精准的清点出来。」
「油还够吗?电量还可以撑多久?」
「食物存粮……」
「用水量也要精算,水源处要是再被污染……」
「宵禁和用电时间……」
「灯火和节水……」
「每日的基本检查和纪录……」
阿猴和左幸分别下达各式命令,有的人甚至振笔疾书后,直接站起身小跑步离开,急匆匆的赶紧开始工作,会议室顿时热络了起来,失去张队长的萎靡瞬间一扫而空。
此时,外头突然传来惊惶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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