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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叫招揽顾客的策略!策略你们懂吧!”江沼说完,又小声嘀咕,“上期陆屿洲不也这么装逼,你们怎么不说他。”
“瓜娃子,”旁边买菜的大叔也骂他,“你唱的是个啥子东西嘛,糟心玩意儿,瞎闹腾,吵到我做生意啦!”
江沼这才悻悻地松开自己特意背来的吉他,放弃了在山窝窝里普及音乐的伟大梦想。
“那你们说要怎么卖,这里的人也不少,怎么不来我们这里呢?”
初禾避开视线朝他翻了个白眼:“不然……你学学季老师吧?”
对面的街上,季沨正在坐在一张折叠躺椅上,旁边放着零钱箱,手中摇着一把蒲扇,俨然一副打入当地老大爷内部的样子,找零和过秤姿态娴熟又老练,甚至能偶尔夹上几句方言话俏皮话:
“嬢嬢你今天这身橙色系跟我们的橘子真是太配了,行,八斤八,你发我也发。”
“这娃娃长得好标致哦,一共十二块九,来再送娃娃一个拿着吃。”
“我晓得呢姨姨,放心都是刚摘的,我们这关系我肯定给你打折的呀。”
长得漂亮嘴又甜,季沨的摊位不一会儿就卖了不少。
节目组为了不干扰比赛,摄像们都隔得很远,山中讯息没那么发达,路过的人还以为季沨是假期来帮爸妈干活的学生,甚至还有说亲的。
“娃娃你今年多大?”
“25?哎哟长得真显小啊,我有个妹妹家的女儿今年28,女大三抱金砖,你俩正合适。”
“什么,你不喜欢女的?”不愧是西南地区,民风就是开放,大娘立刻换了个目标,“那我堂弟家那位也不错,大小伙子,今年刚大四,家里条件老好了!”
陆屿洲过来的时候,大娘已经热情地给季沨留下了联系方式,丝毫不顾节目组疯狂打着马赛克的后期,并笑眯眯道:“他学体育的,身材俊得嘞晓得不,你以后啊吃不了亏!”
为了给后期省省力气,季沨笑笑,在大娘离开后火速将那张纸条折了起来放在一旁。
摊位前突然笼罩一片阴影,来人看起来得有三十岁左右,穿了一身皮衣,脖子上的金链子看起来瞩目,往季沨摊位前一蹲:“弟弟,这个橘子怎么卖啊?”
季沨挑眉看了他一眼:“三块八。”
“好啊,那你给我称三斤。”
“不是用这只手。”
季沨刚要伸手拿袋子,那人的手就抚上了他的手背,“用这只。”
他说着,手指在季沨的手背上勾了勾,还在试图沿着袖口往下捏:“你刚刚说,喜欢男人啊弟弟?”
季沨狠狠地拧起了眉,那只手刚要动作,却有一人赶在他之前,拎着皮衣男的领子拽起来,一脚踹上那人的胸膛:“rde!”
这是季沨第一次听到陆屿洲骂人。
庆幸的是他受母亲的影响说的是法语,眼看着陆屿洲还要上前,季沨的第一反应是拉起旁边的布,一把扔到摄像机上盖住画面,随后立刻伸手拉人:“陆屿洲!住手!”
这条路上那么多直播的摄像和路人,要是拍到陆屿洲在节目上当众打人,明天热搜非要屠榜不可。
谁知道这样的行为不知为何反而激怒了陆屿洲,他避开季沨,一把拎着皮衣男的领子,几乎将人重重地扔在车上,金灿灿的橘子滚了一地,陆屿洲正对着那个唯一没有关闭的摄像机,却也看也不看,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侧脸上:“傻逼!”
这次说的是中文了。
“陆屿洲!你疯了!”
季沨简直想照着他的脑袋也来一拳,抓着陆屿洲的手臂试图往后扳,指腹在皮肉留下红痕,可陆屿洲一动不动,一只手掐着他的那人的脖子,眸色阴沉好像是发狠的野兽:“道歉!”
皮衣男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个半死,哆哆嗦嗦道:“对……对不起。”
陆屿洲指骨收紧,冷声道:“不是对我。”
“我错了,”皮衣男立刻转向季沨,声音打颤,“我,我刚刚鬼迷心窍,我精虫上脑,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屿洲这才松开手:“滚。”
声音不大,却让那人差点绊了一个踉跄,没人见过向来对什么事都反应淡淡的陆屿洲突然发飙的样子,连一旁站在的潘叙都心有余悸。
还好刚刚及时让摄像切断了直播,这要是播出去,陆屿洲他们家得把节目组封杀了吧。
陆屿洲的打架样子实在太过疯狂,像一头随时准备暴起咬人的凶兽,周围的人没一个人敢上前。
全场唯一不害怕的似乎只有季沨,不仅如此,他看起来比陆屿洲还要生气。
那人刚一走,便揪着陆屿洲的领子:“给我过来!”
陆屿洲被他甩在墙后,没有摄像和直播,季沨面沉如水,生平第一次在陆屿洲面前发火:“陆屿洲,你疯了吗?”
“你有脾气在节目里撒什么,你几岁了?知不知道你动手那一幕拍下来,网上会怎么评论,你以为你自己咖位大到能够无所欲为了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这突然的打断让季沨更是恼火:“你知道你还敢当着镜头的面!”
“当着镜头的面又怎么了?”
陆屿洲的嗓音里还带着一点刚刚的余怒,可是言辞却堪称理智:“就算是被拍下来又能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他碰你,我就是想打他,我没有冲动,就算是我今天上热搜我也还是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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