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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他会来的吧?”见迟悦纹丝不动,许诺像是给人介绍的媒人,急得直接上手,边帮迟悦理顺略微凌乱的碎发,边问:“一会你是装不认识?还是怎样?要不要我去拉他来喝酒?”
“敌不动,我不动。”不再看外面,迟悦抓住许诺还在忙活的手腕,定睛看着她:“你就当没这回事,可千万别跟黄毛说漏嘴了。”
“啊?”生动的眼睛微微睁大,许诺见迟悦看上去正竭尽全力地摆出一副“我不在乎”的模样,又下意识向外看了一眼,边看,边戳了戳迟悦的胳膊。“还要装高冷啊?可你下午不就是因为端着,所以翻车了吗,还装?”
“你知道男人有个不可能三角式么?”像是担心许诺会被外面的人发现,迟悦抬起手,一边小声跟许诺解释,一边轻轻把她的头转回到吧台正前方。“帅,有钱,专一,这三种特质,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即便已经被迟悦强制摆正了头,许诺的余光还是有意无意地关注着过来的人,导致她根本没听清迟悦那宛如蚊子叫的理论。
“意思就是说。”以为是自己没有说清楚,她只好端正身子,继续跟许诺阐述自己的观点,“如果你遇到一个男人。长得帅,还专一,那他的口袋可能就不太暖和。”说着,她轻轻晃了晃酒瓶,盯着一颗即将掉落的水珠继续道:“而如果他口袋暖和,又专一,那么他长得可能就有点”迟悦说着,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见许诺被自己生动的表现给逗笑,她也笑着抿了一口酒,“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还喜欢上了你,那么恭喜”
“什么?”身子微微侧向迟悦,许诺歪着头,一副已然听进去了的表情。
迟悦手背在身后挪了挪腰,将已经卷到腰上的衣服往下扯的同时,也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看到酒吧门口有人陆续进来,她错开视线,快速结束了上一个话题。“那是遇到了杀猪盘,小心被骗到埔寨去。”
“什么跟什么啊?”对着迟悦皱了皱眉头,许诺俨然一副搞不懂这个理论跟她提的问题有什么关系,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却难得敏锐地捕捉到了迟悦一瞬间的不自然。
“看什么呢?”许诺边笑,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我去”
“过来了?”迟悦微微颔首,翻动面前盘子里薄荷糖的瞬间,感到一阵熟悉的紧张感,仿佛是为了掩饰,她快速地拆了一颗糖,送进嘴里时,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我去”迟悦下意识抬手遮住嘴。
“我错过什么了吗?”黄头发男人回到了吧台,看到他们一个面露痛苦,一个瞳孔瞪得大大的。刚要问,就看到几个男男女女正往自己这边走。
“那个老板,上面刚喷了空气清新剂,要不你们先在这坐会儿,等味道淡一点再上去?”
“行。”走在前面,整个人锐利到侵略感十足的俊美男人听了黄头发的建议,偏头扫了一圈空出来的位置,“那我们在吧台坐会。”收了打量的视线,他拉出跟许诺隔开了两个座位的高脚凳,对身旁的大块头轻轻一抬头,“正好,你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许诺看着那个显眼的男人正侧身站在一个女人旁边,高高的个子,力挺的五官被灯光一晃,透出一股冷傲的帅。
他身旁的人边说话,边接过他拉出来的凳子。而他自己,在连着拉出了四五个凳子之后,又朝门外看了两眼,等这些人都坐定才慢悠悠地拉开离门最近的凳子。
因为迟悦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所以她悄悄欠身,想弱化自己的存在。此时,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这副模样被他看到,奈何许诺没有读心术,并不清楚迟悦跟她异口同声的惊叹词是为何。
幽暗灯光下,她根本就没发现迟悦的异常,还以为她只顾躲在自己身后扮高冷,便咕哝了一声,提醒她抬眼看看自己见到的画面,但不管自己怎么提醒,坐在一旁的迟悦就是始终不给反应,于是她清清嗓子,稍稍收起视线,不满地再叫了她一声。
“迟悦。”
“你小声,我咬舌头”一说话,创面就被冰凉的薄荷糖弄得一阵刺痛,迟悦抓住许诺拉着自己的手,连喝了几口酒,一心只想快点把糖给处理掉,根本来不及回应那边的催促。可许诺似乎没打算过来看看她,所以她只好咽下最后包在嘴里的酒水,幽怨地抬眼一看。
“真是缺心眼。”感觉到嘴里铁锈的味道轻了,迟悦有些不满地挑了一下眉头,“哎我合理怀疑。哪天我要是死家里了你都得把我的门踹开,然后问我躺那干嘛。”她压着嗓子,一口气说完了整句话,气息越变越小,到最后,只能听到上牙齿咬住下牙齿的声音。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啊,多不吉利!哎我问你,到底是不是把头发理得很干净的那个黑t恤?”转角型的吧台,占据了酒吧不小的位置,每桌客人面前又有酒瓶的遮挡,也许是因为在等人,他坐在了最靠边的位置,如果不是有心朝这看,他根本发现不了缩在角落的迟悦,所以许诺在隔壁大块头的遮挡下,观察人的视线愈发明目张胆。“帅是帅不过我更喜欢他旁边的那个。好清俊,好漂亮啊”
“什么情况?”上完酒水的黄头发转过身,将注意力放到了他们身上。
“干你的活儿去。”迟悦没好气的应了一句,腰杆却矮了寸许,转头看着许诺,她感觉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以幽怨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许诺。“是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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