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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救这个家伙,或许只是为了自己在宫中有个身份待下去?哈图斯心如明镜般明了,他被记忆困住了。记忆中,有穿着校服咄咄逼人的他,有手拿扇子津津乐道的他,还有银白长发声音嘶哑的他……记忆中的自己很爱他。哈图斯眯着眼,只是,现在的自己并不拥有所谓“爱他”这种感情。这次出现的刺客,倒是给了他机会。初春万物复苏,可清风微凉。今日的皇宫尤其热闹,也尤其嘈杂。因为出现刺客,宴会匆忙结束,锦衣卫全部出动,将京城从上到下翻了一遍。月末,皇帝邀各大臣狩猎。时过得了消息后,立马去寻了哈图斯。“这次春搜,你要去吗?”哈图斯有些意外:“你愿意带我去?”“你这头银发太显眼了,若是要去,一定要遮好。”时过依旧顾虑着。哈图斯倒是不在意,“你若是带我,我会藏好。”——扎营处,皇帝被围在中央,时过带着哈图斯混在边缘。对于皇帝口中的嘉奖,时过内心并不在意,不过是给大臣表忠心,皇子博视线的机会。而他之所以会带着哈图斯来,只是想将他的骨链给复原。丛林中,两匹马并肩前行,哈图斯尽职尽责地守在时过身边,对于时过的话也是有问必答。不过让哈图斯疑惑的是,这时过打猎物像是看着自己的胃口打的。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那人就连弓都懒得抬。以至于时过两个时辰下来打到的猎物屈指可数。飞箭离弦,一只山鸡应声倒地。时过驾马堪堪来到猎物旁,空中一只箭羽直奔着马匹而来。箭擦过马匹腿部,马瞬间受了惊吓,直直地冲着丛林深处奔去。后面的哈图斯见状,急忙驱马赶上。失控的马匹带着时过横冲直撞,冷风吹在脸边让时过保持短暂的冷静。哈图斯追了上来,冲着时过喊:“拉缰绳!”时过咬着牙,手上筋脉横现,使出浑身的力气把缰绳拉直了也无法控制马匹。那马胡乱冲撞,毫无理智可言。而正前方,丛林小道已经到了尽头,一棵大树挡在了路中间。哈图斯咬着牙,飞身一扑坐到时过身后,将其搂在怀中,接过缰绳用尽全身力气让其偏离路线。马匹大叫一声,向左偏去,哈图斯一腿撞在大树上。千钧一发之际,哈图斯拿出迷蛊,一掌拍在马背上。马匹身子一软,向地下倒去,两人从马背身上滚落。苗疆少年vs皇子(4)“殿下放心,伤势无碍,只是有些行动不便罢了。”随行的太医行礼禀报,得到应允后退出帐篷。哈图斯躺着,右腿上洒满药粉。一片寂静中时过斟酌开口:“多谢。”哈图斯没在意时过的答谢,他倒是有些意外:“你不问问那支箭是谁射的?”“你看见了?”哈图斯淡声回答:“你的二皇兄。”时过眼皮耷拉着,原身这人十分平平无奇。那些拉帮结派大逆不道的的事他不会做,但那些君子六艺他也统统不会。让时让顾虑的,只是那皇帝对原身母亲的宠爱。十几年过来,原身时不时就得摊上点儿麻烦,这次意外他倒是能猜到是谁。要不是哈图斯在场,自己和马说不准到底谁会撞上那棵树。见时过没回话,哈图斯皱着眉开口:“你就没什么表示?”时过开口:“真过分!”“就这样?”时过有些莫名。“你就没想报复过去?”“报复回去了我和他就真的成为敌人了。”哈图斯一时觉得有些可笑:“你和他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从这点开始,你和他就不可能友好相处。今天这一箭,他就是冲着你要你命来的。你反击了谁死谁活还是未知,你这副样子,你不死谁死。”时过:……话狠理也狠。时过扯开话题:“接下来的捕猎你就待在帐篷里吧。千万别出帐篷。”哈图斯垂下眸子,眸中情绪复杂,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时过离开帐篷,来到猎场后碰上了时让。时让见到完好无损的人有些意外地挑眉:“三弟捕了多少猎物啊?”时过看着这人假惺惺的笑,回道:“肯定是不如二哥的。”时让也没兴致和时过周旋:“那三弟弟自己小心些。皇兄就先走了。”刚经历过那件事,时过听着时让的话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话别有深意。哈图斯劝告自己的话还回荡在脑海中。时过掂了掂手中的弓,搭弓射箭一气呵成。一只箭羽擦着时让的耳朵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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