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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懒人椅上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摇摇晃晃地向房间外走去。
祁岁聿看着身形摇晃的沈云暮,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担忧,直到看到她安然无恙地走出房间,才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沈云暮再次回到房间,手里拿着一瓶冒着热气的矿泉水。
她走到床边,半跪在地上,拧开矿泉水的盖子,又从一旁取来一根吸管,放进瓶里,这才递到祁岁聿嘴边。
祁岁聿小声道了谢之后,才咬着吸管,迫不及待地喝起瓶里的水。
她实在太口渴了,喝得有些着急,水从她的嘴角漏了出来。
沈云暮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擦,可手在祁岁聿脸边顿住了。
最后,她还是从床头柜上取了纸巾,才擦去那快要流到枕头上的水珠。
祁岁聿几乎喝了半瓶水之后,才感觉自己的嗓子舒服了些,那种干涩刺痛的感觉渐渐消失。
她放开吸管,沈云暮见她不准备再喝了,便将水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去找陈宁来检查一下祁岁聿的身体状况。
祁岁聿见沈云暮要走,连忙伸手去抓她的手。
沈云暮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向后退了一步。
祁岁聿看着自己抓空的手,愣在了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收回自己的手,放在身侧,看向沈云暮,关切地问道:“你刚刚做噩梦了吗?”
沈云暮没想到祁岁聿竟然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躲开她,而只是关心自己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心中一暖,却又有些愧疚,蹲下身,和祁岁聿平视,轻声问道:“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祁岁聿看着明明睡了一觉,却还满脸疲惫的沈云暮,心疼不已,摇了摇头,“你皱着眉头。”
“是吗?”沈云暮语调平静地问道。
祁岁聿又点了点头。
“是做噩梦了。”沈云暮曲起指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隐隐的头痛。
“那,你刚才是要去找陈宁姐吗?把谢安姐一起叫来可以吗?”祁岁聿平躺在床上,乖巧地问道。
“要做什么。”沈云暮这句话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但是祁岁聿却敏锐地感觉到沈云暮生气了。
她心中有些忐忑,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那椅子平日里躺着还成,但是不适合在那上面睡觉。我一身血腥味,你现在嗅觉敏感,在我身边肯定躺不住。我想请谢安姐帮我挪去客厅的沙发上,这样你可以睡在床上。”
祁岁聿顶着沈云暮逐渐变冷的眼神,声音越说越小,可最终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儿说完了。
其实她也可以自己起来,慢慢走到客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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