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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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极夜下的夜晚（第1页）

深夜，万籁俱寂，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在远处闪烁。

由于没有天明，蜡烛成为了不可或缺的物品。然而，由于需求量的突然增加，蜡烛的价格一路飙升，甚至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不仅如此，蜡烛的供应也变得异常紧张，许多店铺都已经缺货，即使有货的店铺，也早已被抢购一空。

除了蜡烛，粮食也成为了一个大问题。由于没有阳光的照射，农作物无法正常生长，导致粮食产量大幅下降。市场上的粮食供应严重不足，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人们开始为了一口食物而愁，秩序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平心而论莫生祭不赞成这种做法，人口数量会暴跌。不过只要莫檀轩在，资源永远不会成为问题。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微弱月光，此刻更是被那厚重得如同铅块一般的云层完全遮盖住了，整个街道都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仿佛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扼住了咽喉。

而在这漆黑的街道上，巡逻的卫队手中提着的也并非普通的灯笼。那些灯笼散着奇异的光芒，显然是用法力点燃的永明灯。这种用神力点起的灯灯能够持续照亮周围的环境。

此时此刻，对于天宗十司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度混乱的时刻。仅剩的几处能正常运作的司处如今几乎是全员出动。

莫生祭仍在考虑明日要不要去宫中凑热闹，储帝准备提议进一步削减宫中的用度以保证帝国的正常生活。

而莫祈是个十分矛盾的人，她平常总将平等放在嘴边但自己的吃穿用度却总要最好的。极夜的这段时日中天长宫依然日日亮如白昼，蜡烛用量可比肩帝君宫中。这事已经引起了小范围的不满，但她似乎依然毫无知觉我行我素。

淳王府中也只点了几盏灯而已，莫生祭的神力需要供给远处的龙血树，自己府中也无法点很多盏永明灯。淳王还未歇息，甚至还穿着朝服像是随时准备入宫的样子。

“父亲怎还未歇下？”莫生祭将淳王书房中的灯点亮。

“大公子今日来了奏折，帝君随时会召我入宫。储帝已经歇下了？”

“没，公主来了信。他心情不佳。”

“他俩在水患这件事上处理得很好，毕竟是司主。但另一件事上被诟病也很正常。”

莫生祭替淳王加茶水的手顿了一下，“沧国不是交由莫祈处理？”

“她的怀柔政策除了树立自己的人设还有什么用？”

“但若是公主去做……”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掠夺。”淳王语气非常平淡，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帝君对此事已是颇为不满。”

“若是公主去做就是一个都不会留了。”

“很奇怪吗？”淳王反问。“杀鸡儆猴才能震慑那些长久以来躲在暗中的家伙们。不然等三眼教重新盛行，这帝国就该换主了。”

“但人口的短缺是更为严峻的问题。”

淳王叹了口气，“这些话你对储帝可曾提过？”

“不曾。”莫生祭摇头，“他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这点上你判断的很对。”淳王点头。“士族的寿命高达四百余年，贫民也可有二百余年。不觉得现在的帝国有些过于拥挤了吗？”

莫生祭心里一惊，这居然是刻意为之。这样想来之前的九头鹰，甚至更早之前的白雾也可能都是刻意放任。细细想来这样才符合常理，蓝双焱执掌盈成殿多年对任何事都理应有所准备才是。

“但也可以徐徐图之，没必要这样激进。”

“激进？”淳王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帝国三千年的历史很长吗？”

“称不上。”

“没错，因为在千万年的寿命面前，三千年不过是弹指之间。”

莫生祭沉默了片刻，“但那已是曾经的曾经，若要重现昔日荣光需要准备。”

“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念头。但需要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去死，包括瑛瑛。”

西英长公主，出乎意料的西英长公主在夺取公主烁后除了煽动公子炜外并未有什么其他举动。但她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做这件事而让自己复活。莫生祭非常清楚，在不适合的身体中魂每时每刻都在遭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说起来公子炜也没什么动作。难道他真只是崇拜他俩？”

淳王看了她一眼，“你们神谕之子确实傲慢。”

莫生祭不敢出声。

淳王接着道：“我至今记得瑛瑛成为神谕之子的那天。原本相同的我们变得不同，帝君、我、瑛瑛，我们互相再也无法理解对方。”

说来也是，一母同胞三兄妹变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立场。莫生祭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兄妹如出一辙。一个困于过去，一个一声不吭，一个自以为是。”

莫生祭呆了会才反应过来自以为是说得是自己，她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别的不说，自以为是这个词不适合女儿吧。”

“你自以为是的安排对你母亲造成了多大伤害，你至今都毫无所知？”

这几个“你”把莫生祭直接打懵了，“您是说让母亲住去东宫？”

“不仅如此，当年帝都动乱时也是如此。你认为自己拥有力量，这没错，你确实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但没有力量不代表弱小，拥有力量也不代表强大。”

莫生祭无法理解这个逻辑。她进入天宗的时间并不长，但与那些怪物们之间力量的差距让她感到无力的时候太多了。

淳王也明白她一时半刻无法接受，“回去吧，你大哥一会也该回来了。”

她起身，忍了会还是没忍住。“您是觉得相较于一声不吭的二哥，女儿做得更差吗？”

“你们三个作为儿女失格，但你们都没错。”淳王低着头没看她，“你只是好心办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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